非黑即白,正道或許有心繫蒼生的,可於他而言,這些人拼命抵禦魔族不過為了自保。
他共情不了別人,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死。
卜炎沒有絲毫意外。
魔族魔物太多,修士死亡過半,肉眼可見的處於下風。
莫九霄與一魔物打鬥起來,北雪沉只是看著,依舊沒有出手。
下一瞬間,她被人拉至城樓上。
一左一右站著瀾泊與卜炎。
卜炎摸著手裡的黑旗:“在這裡看,這裡視線好。”
北雪沉看他,視線定格在旗子上:“他們是怨靈吧。”
卜炎點頭,並不意外她能猜到:“是,也不是。當年修仙界慘敗,前輩們生了怨念,阿計被魔族扒皮製成了血傀儡,我便吞噬了他們的怨念成了鬼修。”
他看了眼瀾泊,笑容微斂:“世人只知道我與魔尊同歸於盡保住了蒼生,卻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阿計。”
北雪沉將瀾泊擋在身後:“所以……你將瀾泊困在卜計的身體裡,是因為瀾泊是卜計的轉世?還是說……你想讓他變成卜計?”
瀾泊微愣,看向北雪沉的眼神更熾熱了。
原來師尊一早認出他了。
卜炎搖頭,眼神里帶著哀傷:“阿計沒有轉世,他灰飛魄散了。沒有人可以是他的替身,你沒必要防著我,我這樣做有我的道理,以後你會明白。”
北雪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真的很討厭人家說話留一半。
什麼“我是為了你好!”“以後你就知道了!”這些話都是唬人的,不過是終結話題,不想讓對方問下去而已。
死亡越來越多,戰爭進入白熱化,魔族以半包圍的方式困住了活著的修士,莫九霄重傷,長老戰死。
司子義姜南等人也被困在其中,每個人或多或少帶著些傷。
卜炎攔住了護犢子的北雪沉:“歷練哪有不受傷的,不受傷怎麼成長。你不能將養徒弟的那一套用在他們身上。”
“說的好聽,死了怎麼辦?”
卜炎看她,突然想到瀾泊說他瞎的話,他將“死不了”幾個字嚥了下去。
學著瀾泊的語氣,輕咳一聲:“死了拉倒!”
“……”
一直未開口的瀾泊上前,他拉著北雪沉攥緊的拳頭,與她並列站著,猛然間想到如今的身體不是他的,又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手。
“師尊放心,前輩不會讓師兄他們死。玄天宗藏書閣內曾記載過,天機鏡可看未來。前輩故意在鏡子裡映出師尊引我去看,想必是那時看到了什麼。
或者說,前輩更早得知修仙界與魔族會再起大戰,把師兄他們放進來是想讓他們提前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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