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韓青川一把將人扯到身後,手中長劍出鞘,直指人臉。
司子義從腰間掏出照明符,符篆一齣,光芒大盛宛如白日。
黑暗被驅逐,恐怖的氛圍減弱。
北雪沉在心裡鬆了口氣,一直沒敢轉的腦袋回頭去看。
從她的視角來看只能看到亂糟糟乾枯的長髮,長髮之下是尚好的衣衫,再向下是樹幹,人腰粗細。
樹幹自上而下扎入土裡,將人體死死的鑲在樹裡。
因為有樹葉的遮擋,在夜晚乍一看很難發現。
北雪沉反手抓住瀾泊胳膊,走了過去。
走到正面,是一張毫無血色的人臉出現。
眼睛緊閉,嘴角有乾枯發黑的血跡。
北雪沉看了眼司子義,司子義上前試探鼻息:“死了。”
他扒開人胸前的衣服,入眼便是黑褐色樹幹一樣的軀體,皮膚上都是樹紋,除了人臉和長髮,身體已經完全融成樹的一部分了。
“被樹吃了,確切的說是被樹妖吸乾的。難怪龔城主不來救人,他應該進來檢視過。
樹妖把人吸入本體,他一旦與樹妖交手,樹妖為儲存力量勢必加快吸收人體,到時候這些百姓就真的死了。
只是拖的太久,妖沒殺百姓還是死了。”
北雪沉看向紮根在地下的枝幹:“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我帶著瀾泊去找主樹幹,你們幾個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活著的人,無論有沒有,都不要輕舉妄動。”
何秋秋扒拉著韓青川一直點頭,她有些腿軟,不是被死人嚇得,單純是死人臉出現的太過突兀。
韓青川無聲的嘆氣,與舒羽凡二人一左一右架著人。
北雪沉帶著瀾泊繼續向中心走。
越靠近中心,樹幹內鑲嵌的人越多,有的人幾乎完全被吸收了,只留下一頭長髮和衣服。
房屋破敗,有的被榕樹扎穿了,枝葉的走向是朝著村內走的。
北雪沉邊走邊看,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獨樹成林。若沒有造殺孽,憑著它這樣大的本體遲早會有成仙的一天。”
瀾泊走在北雪沉身側,手指摩搓著她的手背:“未必。它是因為造殺孽才有了強大的本體,若是沒有這個前提,它不會這樣強大。”
北雪沉踢他:“我說一句你反十句,你對我有意見?”
瀾泊笑著親在了她手背上:“我喜歡姐姐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有意見。
榕樹成精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它在此處紮根,若是想作孽早就做了,也不必等到今日。突然發瘋殺人,想必是與那位眼盲的姑娘有關。
他殺的人,會不會都是殺害那姑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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