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酒並沒有多少,期間塗山長嬴還嚐了一小口,只不過她並不喜歡這個這酒的味道。
崇嶽剛把空酒碗放下,就有兩個身影來到了他的對面,同時一個輕柔婉轉的聲音傳入崇嶽的耳中:“敢問,可是崇公子?”
崇嶽抬頭一看,便看到一名女子帶著一個女娃娃正站在自己的對面。
那女子白皙的面龐中透著淡淡的紅暈,一雙杏仁眼清澈透明。一頭烏髮整齊的梳成墮馬髻,髮髻上插著一根紅瑪瑙製成的蓮花簪。女子身著一件月白色的襖子,配著一條煙青色的裙子,外面披著藕荷色的大氅。
女童身穿一件嫣紅色錦緞棉襖,配著一條藏青色棉褲,還披著一個厚厚的紅色披風,只是面容有些憔悴,蒼白的小臉上嵌著兩隻大大的眼睛,照理說那雙眸應該如星辰般璀璨,然而此時卻缺少分了靈動的神采,頭頂兩側梳著兩個髮髻,並且包著紅色的頭繩,額前的劉海稀稀拉拉的,並且還有些焦黃,一看便知有些先天不足。
崇嶽只覺得那女子生的溫婉嫻靜,從面容上看不出具體年齡,感覺也就三十歲上下,而那女童不過七八歲,已然出落的十分標緻。
崇嶽沒見過這名帶著女童的女子,便詢問道:“夫人認得我?”緊接著又道了句:“夫人請坐!”
那女子道了聲萬福,旁邊的小女孩也跟著道了聲萬福,便雙雙在崇嶽的對面坐好。
崇嶽也不忙著詢問這女子的來意,將榆木方桌上整齊摞著的瓷碗分別放到大小二女面前,順手還在自己和塗山長嬴面前也各放了一個碗,而後倒上了茶水,說到:“外面挺冷的,二位喝些熱茶祛祛寒。”
二女再次道謝,也不客氣,便端起瓷碗,稍稍啜飲了一口。
此時的女子看著崇嶽,目光端莊溫和,而那女童則是垂首低眉,不停的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只不過這打量的物件是那隻漂亮的白狐。
塗山長嬴察覺到了女孩匆匆的目光,感覺頗有意思,也就直勾勾的盯著那女孩,這下就令那女孩無比侷促,像是個做了錯事被發現的孩子一般,低著腦袋不敢抬頭,臉上也沒來由的紅了起來,只是時不時的撓下頭,從而再次快速掃視下白狐。
看到崇嶽在慢慢品茶,女子就開口說到:“打擾公子了,奴家夫君是趙玉振,小女自從聽她父親提起到您,便時時刻刻想看看這白狐,剛巧看到您與白狐在茶館中,便冒昧打攪了,還望公子見諒!”說罷還寵溺的看著女兒,眼神中流露著無盡的溫柔,溫柔之中還帶著一絲愧疚與無奈,這一閃而逝的神情毫無懸念的被崇嶽捕捉到了。
崇嶽拱了拱手,道:“原來是趙夫人,還要多謝你夫君,你看這酒葫蘆,當真好用!”
趙夫人順著崇嶽的手指,仔細的看著放在方桌上的白皮葫蘆,其實剛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只是沒有細細觀察罷了。
等到趙夫人細緻的查看了下這酒葫蘆,眼中立刻顯露出詫異之色,因為她已然發現,酒葫蘆表面雖然看著平平無奇,卻已經具有神韻,絕非凡品,自從她夫君給葫蘆開嘴至今也就一月時光,怎會成為法器。
隨即趙夫人眼光之中略微放出一絲轉瞬即逝的紅光,而後再次盯著酒葫蘆,一時間,酒葫蘆在她眼中已不再是原先的平凡模樣,此刻的葫蘆表面包裹著一層似霧似幻的灰濛氣息,這層氣息保護著葫蘆,令她不能看透這葫蘆,可卻隱隱感覺到它有吞噬自己的能力。
雖然趙夫人眼中的紅光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崇嶽發現了,只不過沒有感到絲毫驚異,似乎是早已知道一樣。其實,在這女子與女童站到自己對面的時候,崇嶽便已探查過,女童只是個平凡小孩,只是先天不足造成此時有些病懨懨的,而那女子則有著微微的法力湧動,好像被什麼東西隱藏著,若非特意檢視,就根本發現不了。
緊接著,崇嶽便想到了那對造型奇特的鳥鈕花鈴鐺:‘原來那隱匿陣法不僅能隱匿整個宅院的氣息,就算這人出了宅院也能隱匿住氣息,當真厲害!’
趙夫人的詫異之色也在一瞬間收斂起來,便衝著崇嶽微微一笑:“公子只要不嫌棄夫君手藝不精,覺得好用就好!”
就在此時,小女孩怯生生的問著崇嶽:“叔叔,請問我能摸摸這白狐狸麼?她太好看了!”
趙夫人趕緊開口道:“梨兒不得無禮!”雖然言語是在斥責,語氣卻溫和如初,更顯得這趙夫人溫婉知禮。
崇嶽則是看了看塗山長嬴,見她沒有反對,就說到:“無妨,你叫梨兒吧。”
見那女孩紅著臉點了點頭,崇嶽便接著說到:“梨兒姑娘,你當然可以坐到跟前跟她玩了!”
小女孩聞言,雙眼一亮,趕緊站起來,對著崇嶽道了萬福表示感謝,隨後又喃喃自語起來:“哇!小狐狸,你長得可真白,真漂亮啊!”而後便坐到塗山長嬴身側,盯著白狐的眼睛,同時又伸出小手輕輕 撫摸著白狐的前爪,小聲的與白狐說著悄悄話。
塗山長嬴看樣子也很喜歡這個小姑娘,蓬鬆的大尾巴垂在條凳上不停的搖擺著,時不時的掃在趙梨兒的身側,同時也在輕聲哼著,似乎在回應著趙梨兒,惹著小姑娘咯咯地笑個不停。
趙夫人看著開心的趙梨兒,雙眸中流淌著盈盈笑意,給這個陰沉的冬日帶來了一抹恰似春日的溫暖。
崇嶽看著歡快的一人與一狐,臉上也不自覺的充滿笑意,心中同樣很滿足,好似這小狐狸終於找到了個玩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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