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塗山長嬴才率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她崇拜的望著崇嶽,那兩隻狐媚的大眼睛就如同兩盞明燈一樣在夜裡熠熠生輝:“叔叔,那兩個是什麼法術,撞在一起有這麼大的威力?”
葉渡生聽到塗山長嬴的問話,隨之便清醒了過來,也想要得到答案,於是就支起耳朵。
崇嶽見他們如此好奇,也就不賣關子,說到:“這是兩個神通法術,左手的名曰焚蒼,右手的名曰凝淵。”
塗山長嬴聞言便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就又抬起頭,問到:“聽名字,您這左手的應該是火系神通,右手的便是冰系神通吧?”
崇嶽隨即點了點頭,而後又說到:“這都不早了,去休息吧!”
塗山長嬴與崇嶽一樣,此時早已不需要夜晚睡覺休息了,只不過還保持著這種習慣,於是便應了一聲,跑回屋裡,休息去了。
葉渡生雖然還是需要睡覺休息,但是畢竟已是修行者,只要休息一小會兒就夠了,便向著崇嶽拱手施了一禮後,回去繼續修煉了。
第二日隅中將近,一陣清脆的拍門聲打破了院中的寧靜。
“當~當~當~”
緊跟著,一道清朗的嗓音穿透院門,在院中響了起來:“崇先生在家麼?”
聽到這個聲音,崇嶽便勾起了笑容,此人正是吳桐縣縣令楊振,也是崇嶽來到這方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
塗山長嬴休息了一夜,法力早已恢復,已經再次幻化為人形,聽到是楊振在叫門,便“吱扭”一聲拉開院門。
院門開啟,楊振忽覺眼前一亮,一位膚色白皙勝雪,身著雪青色對襟襖子配著雪青色繡花褶裙,頭扎桃色髮帶的雙丫髻,宛如仙子一般的少女便出現在楊振面前。
“長嬴姑娘,崇先生在家否?”
塗山長嬴知道楊振早已是崇嶽的友人,便笑吟吟的答道:“叔叔在呢,楊叔快請進!”說罷便引著楊振進去院中。
此時崇嶽也已經站在院子中,他看到楊振一手拎著一個酒罈子,一手拎著一條臘肉,便埋怨到:“來就來唄,還拿什麼東西呢!”
楊振呵呵一笑,隨手將酒罈子放到石桌上,又將手裡的臘肉遞給塗山長嬴,說到:“若是平常我肯定不會帶東西的,可現在不一樣了,今兒都臘月二十九了,明天三十兒,後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每到過年,我這縣令是最繁忙的,不僅要主持祭祀河神,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還要與那些大小鄉紳、各個商會相互拜會,在其位謀其政,雖然我不喜這一套,但是該做還是要做這些的,否則啊,政令就難以執行了!鄉紳都是依附於世家的......唉~”
楊振說著說著,臉色便有些陰沉了,崇嶽不瞭解武朝內部環境,只得拍拍楊振肩膀,說到:“好在吳桐縣有你這麼個好縣令,快坐吧!”
楊振隨即坐下,他清楚崇嶽是個世外高人,只是不清楚他有多高,可無論再高,對於這複雜的朝政可能也無能為力,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嘲的說到:“好縣令!處處受到鉗制罷了!不說這些了,多說無益,這些本就不是我這小小的縣令能解決的!”
說到這兒,楊振像是想通了似的,臉色又恢復到剛才那般輕鬆的神態,他平常都是一副肅穆表情,也就見到家人師長及崇嶽時,才會有此輕鬆神態:“這快過年了,便想著提前來這兒坐一坐,到時一忙就不能來與先生拜年了,這臘肉就算年節禮了,先生莫要嫌棄才是!”
崇嶽趕忙擺了擺手,笑到:“那哪能呢!這樣吧,眼看就晌午了,中午就在我這吃了,咱們邊吃邊聊。”說著就站起身,接過塗山長嬴手中的那條臘肉便朝著廚房走去,邊走還一邊說道:“就用這臘肉做個菜!”
楊振看著崇嶽這副樣子,轉過頭看著塗山長嬴,詫異的問到:“你叔叔會做菜?”
這下就連塗山長嬴也有些發懵,喃喃的說到:“我也不知道啊,從來沒見過叔叔做飯的。”
楊振聞言,便暗自笑了下,心中頗感舒暢,以往不管是與鄉紳還是商會行首來往商談,亦或是品茗吃飯,內心總是存著分警醒,生怕稍不注意就會落入他人的圈套之中,可是卻又不能因為這分警醒而不與之來往,因此就總擺著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可如今的這個笑容算得上是放下了心中的所有戒備,發自肺腑的輕鬆,但與家人師長不同,更像是陳年老友那般。
於是,楊振便衝著廚房內的崇嶽喊了句:“那我中午就在先生這兒躲躲清閒了!”而後便坐在石凳上,再度隨意的掃視著整個院落。
塗山長嬴畢竟是妖族,對他人的氣機變化相當敏銳,一瞬間便對楊振的心態有所瞭解,便也不再言語,轉身進屋去了,將這份安寧獨自留給這位安然享受的吳桐縣縣令。
正在享受安寧時光的楊振漸漸發覺了不尋常之處,如今正值隆冬臘月,雖然前一陣的祥瑞使得吳桐縣春回大地,草木發芽,但天氣仍然是清冷無比,但是在這小院中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寒冷,甚至還有些許暖意,可是這種暖意卻又不會讓身著厚棉服的自己出汗,更像是一種來自身體深處的通泰感覺,令楊振感到無比舒適。
‘神仙居所果然與眾不同!’楊振腦海中忽然就蹦出來這麼個詞,隨即便回憶起那次祥瑞之後來訪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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