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劍斬魔護蒼生》第194章 城頭驚詭雲(1)

作者:冰糖鎚子·11個月前

寇愍雙眼恢復了清明,他驚奇的發現,他已不在江畔的畫舫之中,而此時也不是正月十五的圓月之夜。他現在正在一處城池的城頭之上,可這到底是哪座城池,他也不清楚。

寇愍舉目觀看,此刻的天空陰慘慘的,層層疊疊的烏雲重重的壓向城頭,感覺特別的壓抑。

寇愍細細的看向天邊,卻見那裡飄著一片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紅雲,距離他所在之地還十分的遙遠,他只能眯起眼睛才能隱約看到。

陰風怒號,發出“嗚嗚”的慘嚎聲,像是有無盡的深淵厲鬼在耳邊不停的哀嚎,令寇愍汗毛直立,後背立即就蒙上了一層冷汗。

並且那陰風強勁,透骨的寒風裹挾著砂石在空中肆虐,細小些的砂石被吹到足有三丈高的城頭,結結實實的砸在寇愍的棉袍上、頭面上,令寇愍感到如針刺般的疼痛。

相對於城下來說,城頭由於地勢較高,視野還算清晰,勉強能看清一二十丈的事物輪廓,可是此刻的城下則是黃沙漫天、飛砂走石,別說那一二十丈的視線了,就算身邊一丈的東西都不一定能看的清。

城下的土地早就被這邪風吹得寸草不剩,只有遠處還有幾個孤零零的大樹在矗立著,只不過樹上的枝葉早已吹斷,只留下光禿禿樹幹,再仔細看向那些樹幹,卻發現那些大樹的樹皮早已被揭掉,甚至留下了一道道寸許深的傷痕,只是不知這些傷痕是如何留下來的,看著不太像兵刃造成的,並且那些大樹早已失去生機,如今只有立在那裡的殘存軀殼。

寇愍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為何這個城頭會如此的詭異,便趕忙環顧四周,他發現在城頭上,站著不少手持長兵的鎧甲士兵,可他們身上的鎧甲卻已經有些殘破了,甚至兵刃的刃尖有的也已經卷刃或者斷尖,不僅如此,他們的臉上、身上,乃至是兵刃上,都留著黑紅的血色,並且他們各個都面有倦色,但是即便如此,仍是怒目向前,不肯休息片刻。

寇愍見此狀況心中不停的問道:‘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

忽然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傳來:“寇老,你要仔細看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麼!你也不會有危險的!”

聽到這個聲音,寇愍立刻就醒悟了,原來這都是崇嶽的手段,當聽到不會有危險的時候,寇愍才略略放下些心,只是心中更加疑惑了:‘看這樣子,像是在打仗,應該是戰過一次了,只是這是誰跟誰打啊?’

寇愍在城牆上慢慢走動,可漸漸的,他就發現不正常之處了,不論他怎麼從士兵面前經過,他們都好像看不見自己一樣,還是怒視著城牆外,並且偶爾還會擦下額角的汗珠或是舔舐下乾裂的唇角。

寇愍疑惑的在城牆上走著,猛一回頭,就看到一名身材魁梧身穿重甲的持刀將領急匆匆的向他走來,由於距離太近,寇愍甚至已經聽到這名將領粗重的喘息聲,這已經是避不可避了,眼看就要撞上了。

可下一刻,寇愍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被這名魁梧的重甲將領撞飛出去,而是那將領從寇愍的身子中穿了過去,好像寇愍不存在一般。

由於這場變故,寇愍總算搞明白,自己只是這場戰鬥的觀測者,原來崇嶽只是想讓自己見識下這場戰鬥而已,終於寇愍的心算是放下來了。

內心安寧的寇愍再度恢復睿智的狀態,他繞著城牆仔細觀察著,終於在城頭的一角,看到一面殘破的旗幟,那面旗幟已經快被撕扯成碎布條,並且上面染滿了暗紅色的血跡,但是中間那個大大的“武”字卻時時刻刻的提醒著眾將士,此地乃是大武朝的地界,外地不容侵犯!

‘原來此地是我武朝,那要應對的來敵是誰?西涼國?不對不對,西面的那些小國兵微將寡,就算聯合起來也不可能與我武朝為敵,更別說能打到這個底部了!’

沉思的寇愍盯著那面殘破戰旗繼續尋思著:“北部荒原的部落!若是他們集結在一起,確實能有這個實力,可是想讓他們聯合,那可是比登天都難,再說了,這裡的地貌也不太像北邊的樣子!”

想著想著,寇愍猛的拍了下手:‘對了,那就是東夷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東夷是與我武朝兵力相當,可是我們兩國幾世修好,雖說有些小摩擦,可是不會發生這樣的戰爭吧!’

想不透的寇愍便不再尋思,見城頭沒有什麼新的發現,便繞到後方,順著城牆的樓梯走到城中。

城中百姓都一個個聚集在街道上,只是他們都沒有大聲喧譁,就只有低低的呢喃聲,所說的無非就是求老天爺給條活路,把那些惡魔都斬殺帶走。

寇愍聽著這些話,內心無比沉重:‘每次大戰,傷的最重的便是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可嘆啊可嘆!’

在這些百姓之中還夾雜著不少書生,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有佩劍,可是他們一個個卻是要死不活的模樣,似乎那意氣風發的英氣早已消失殆盡,此刻的他們就像是隻任人宰割的牲口。

看到這幅模樣,寇愍便怒火從心底燃起,吼道:“你們一個個都讀著聖賢書,怎麼這樣子!快起來,去城牆上守著!”

可是無論他怎麼吼,那些書生就像沒聽見一樣,依然喪眉耷眼的,這更使寇愍暴躁,他上前就去揪一個書生的脖領子,可是一下便拽了個空,瞬間他便想起,自己只是個觀測者的身份,也就是在這個世界中,他就是不存在的。

見無能為力,寇愍便壓下這份怒火,繼續在城中檢視。

不多時,寇愍便來到一處大院,此處隱隱有呻吟聲,他步入大院,發現院中橫七豎八的躺著眾多士兵,還有一些服飾各異的俠士模樣的人,看樣子他們都受傷了,只是有的傷重,有的輕一些,而那些傷重的,不是丟了胳膊的就是斷了腿的。

只不過這些受傷之人不論傷的是否嚴重,都一個個的緊咬著牙關,不願發出一絲痛苦的哀嚎聲,只有那些傷的極重之人,才會偶爾呻吟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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