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原本是元和帝培養的影衛,由於元和帝最喜歡小公主宇文瓔,便將代號叫做銀絲纏的女影衛賜給了宇文瓔,成為了她的貼身侍女,並隨著三皇子誠王宇文珵一道前往吳桐縣。
此刻,流蘇明顯從宇文瓔的語氣中察覺出來驚慌之意,瞬間便順著宇文瓔手指的方向看向江畔的枯樹。
可是那裡只有一株枯樹,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而宇文瓔依然死死的盯著那邊的枯樹下,像是一直在看什麼似的。
雖然眼神極佳的流蘇沒有在枯樹周圍發現什麼不尋常的東西,可是她作為影衛中出眾的一員,對危險的敏感度自是遠超常人,此刻的她已經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明明那裡什麼都沒有,但是卻有一種正被盯著的錯覺。
不容流蘇多想,她本能的一把將宇文瓔抬著的手按下,一個側步便面對面的站在宇文瓔面前,而後猛的向前一撲,同時一手環抱著宇文瓔柔弱的腰肢,一手護住宇文瓔脆弱的後頸。
“咚~”
隨著一聲甲板撞擊的聲音,流蘇將宇文瓔壓在甲板上,只是由於流蘇雙臂的保護,倒地的宇文瓔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受到的僅僅是一絲驚嚇而已。
與此同時,船艙中躥出一頭三尺長的小怪獸,只見它頭似獅子,且下頜圓潤,卻並無鬃毛,耳朵如猞猁那樣的尖耳,身子緊實有力,佈滿金色斑點,四肢粗壯,爪子尖利,尾巴有一尺長,與牛尾更為相像,最為奇特的是它腦門正中長著一根三寸長的微微向後背彎曲的粗壯短角,總之這小怪獸看上去十分威嚴肅穆。
這怪獸一下便躍到女牆上,金色的雙眼怒視著枯木的方向,張開大口,便怒吼出來。
“嗷~”
吼聲低沉有力,穿透力極強,充滿了威懾力。
大概過了兩息的工夫,宇文珵與護衛統領陸沉舟便率先來到宇文瓔倒地的地方,錯愕的看著倒在甲板上的流蘇及宇文瓔。
又過了兩三息的時間,總管李瑞,侍衛韓文、韓武,以及暈船的侍衛秦威都已圍到宇文瓔身旁,甚至連船老大也在聽到吼聲後匆匆趕來。
船老大知道這個商隊帶著一隻威猛的怪獸,只當是自己孤陋寡聞沒有見識,並未對怪獸有過多的關注,只是今日聽到怪獸攝人心魄的吼叫,不免心中有些惴惴。
宇文珵自收服怪獸以來,從未見過它如此模樣,感覺若沒有江水的阻隔,它必定要跳過去,與那枯樹撕鬥一番,可是那裡僅僅是一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枯樹而已。
心中疑惑的宇文珵不再去管怪獸,趕忙俯下身子招呼李瑞一起去將宇文瓔和流蘇扶起來。
可是李瑞還未碰到流蘇,卻聽到流蘇低聲說道:“且慢,危險尚在!陸沉舟,小心戒備江畔枯樹位置!”
周圍眾人一聽,登時便行動起來,李瑞一把將宇文珵拉到身後,自己則直面那棵枯樹,陸沉舟雙臂晃動,瞬間便握住兩隻短棒,擺出護衛的架勢,而韓文、韓武,以及秦威,雖然並未攜帶兵刃,仍卻赤手空拳的向前一步,將宇文珵和宇文瓔都護在自己身後,謹慎的盯著枯樹方向。
就連船老大也緊緊的盯著江畔的枯樹,以防發生不測。
江風呼呼的吹著,似乎比剛才大了一些,江水啪啪的拍著船舷,力道好像比之剛才也要大了一些,這一刻,甲板上的氣氛極具凝重,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戒備著,可即便如此,依舊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甚至是胸腔裡“咚咚”跳動的心臟。
看不見的威脅才是最可怕的。
甲板上的眾人死死的盯著那棵枯樹,李瑞額頭豆大的汗珠,已經滴入瞪大的眼中,可即便再怎麼不舒服,他都不敢把眼睛眨一下,生怕就在自己閉眼的那一刻,發生無可挽回的意外。
大約又過了四五息的工夫,按說這個時間非常短,僅夠常人抬眼掃過江面再收回目光,或是急促地喘上兩三口氣,可是在眾人心中,彷彿經過了一場漫長的對峙。
就在眾人心中忐忑不安之時,女牆上,四肢繃緊的怪獸忽的蹲坐在那裡,原本瞪圓的雙眼此刻也放鬆了下來,下一刻,怪獸兀自從女牆上跳下來,恢復到原本有些暈船的狀態,搖搖晃晃的向船艙爬去。
而仍在地上趴伏著,將宇文瓔穩穩護在身下的流蘇,此刻翻了個身,躺在甲板上,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大口的喘著粗氣,同時小聲的說道:“那種感覺消失了,應該沒事了!”
聽到流蘇這麼一說,宇文珵趕緊把宇文瓔從地上扶起來,只不過眾護衛可不敢讓這二位在甲板上待著了,護著宇文珵和宇文瓔回到了內艙。
李瑞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內艙,而是走到船老大的身旁,一臉嚴肅的說道:“船老大,我覺得咱們的船要再跑快一些,還是儘早趕到吳桐縣的好,你覺得呢?”說著,便不留痕跡地將一枚銀錠塞進船老大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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