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劍斬魔護蒼生》第239章 仙跡驚誠王(1)

作者:冰糖鎚子·11個月前

聽到崇嶽的話,寇愍只覺得眼皮直跳,這話也就是崇嶽這個謫仙敢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寇愍斜眼瞟見宇文珵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恐怕還是念著崇嶽救治過宇文瓔的緣故,若非如此,此刻都已經要喊他的侍衛來拿下崇嶽了。

寇愍不敢再等,輕咳一聲,道:“據我瞭解,世家對朝堂的把控與日俱增,想必陛下也有限制他們的想法,只是......”

宇文珵聞言一愣,雖然他對朝堂不是特別瞭解,但是連老太傅都這麼說了,恐怕這變法勢在必行了,再不濟,回去後跟父皇說上一說,一切決斷還是交由父皇來定。

想通了這一點,宇文珵壓下了心頭殘存的不快,只是臉色依舊有些陰沉,道:“變法一事,本王不能決斷,可是,要怎麼變法,還需你說清楚!”

崇嶽聽出宇文珵的話語中仍有不少的怒意,只不過他卻不在乎,舉起酒盞喝了一口,道:“改變田稅制度,將現在的農戶繳田稅,改為田主繳田稅!”

這話自崇嶽嘴裡輕飄飄的說了出來,可是卻深深地砸進在座眾人的心底。

宇文珵他畢竟在深宮中長大,對於各地百姓的生活不太瞭解,只是要改變祖宗定下的“士族不納稅”的制度感到深深的震撼。

寇愍雙眼眯了又眯,其實在很早便動過這個念頭,但是由於當時覺得這個念頭太過大膽,未思慮過細節便早早的就捨棄了,不想今日卻被崇嶽提及。

楊振深知百姓困苦的根源,只不過卻從沒想過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切,而崇嶽之言卻讓他心中一亮,於是他趕忙問道:“還請先生細說!”接著便想到了身旁的宇文珵,便趕忙拱手道:“下官多言,請誠王恕罪!”

宇文珵擺了擺手,道:“無妨!”而後也緊盯著崇嶽,道:“細細說來!”

崇嶽臉上帶著笑意,道:“這樣還不夠細麼?就是讓田地的主人納稅不就行了,想來,各地府衙應該都有田契,到時候根據具體的標準讓它的主人納稅不就完了,不管它的主人是農戶也好,商戶也罷,甚至是官吏、皇族,都要繳稅。”

接著崇嶽目光落在宇文珵的臉上,接著道:“只要你們皇族帶頭繳,上行下效,其他人就差不多會好好繳了!”

宇文珵雙眼一凜,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整個武朝都是我宇文家的,為何還要繳?再說,祖宗定下的‘士族不納稅’,到如今如何能改動祖制呢?”

崇嶽瞥了一眼宇文珵,臉上盡是不屑之色,道:“那與我何干?我只不過是覺得百姓生活艱苦,望你們皇族改變下而已,你們若是不行,別人亦可取而代之!這天下本是萬民、萬族、萬物之天下,並非你一家一族之天下!”

此言既出,宇文珵猛的站起身來,臉上漲得通紅,伸手指著崇嶽喝道:“大膽!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竟然也敢說!若你能認錯悔改,本王念在你救治公主的份上還能既往不咎,若不然,侍衛們一鬨而上,你可就不能這麼悠閒了!”

寇愍及楊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駭的心中一驚,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們深知崇嶽身為謫仙,本身就不受世間俗禮約束,只是心念天下蒼生,因而才會與這皇家之人坐而對飲給出解決之法,否則的話,可能崇嶽連對坐的機會可能都不會給宇文珵。

寇愍內心焦急,趕忙上前拉住宇文珵,道:“誠王殿下何必如此呢,崇先生本就是方外之人,不拘禮法,再者,先生這話雖說聽著不太中聽,但是確實是這個禮啊,還請殿下三思!”

宇文珵壓下心中怒氣,盯著寇愍,道:“寇老,您說,他這話哪裡有道理?說來我聽聽!”

這一問,可難住了寇愍,他從小所學都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尊無二上,繼天而為之子,位莫貴焉者,君也”,以及“萬物莫如身之至貴也,位之至尊也,主威之重,主勢之隆也”,這類帝王尊貴的皇權思想,雖然隨著年齡增長閱歷增長,逐漸發覺這世間“民亦貴”,可是卻還未形成體系,因此無法辯駁。

宇文珵雖然非常敬重老太傅寇愍,可是崇嶽此刻正在質疑皇權,而寇愍亦在幫助崇嶽,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想必若是父皇在此,也定然不會容忍這個想法,因而雙眼凝神,喝道:“寇大人,道理在哪?”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君雖貴,亦須民之所託。”一道不卑不亢的聲音自身側傳來,宇文珵循聲看去,原來說話的正是吳桐縣令楊振。

楊振此刻正對著宇文珵躬身拱手,他見宇文珵看向自己,便接著說:“此就是先生所言的意思,請誠王三思!”

宇文珵聞言愣了愣,仔細想了下,楊振所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只不過這話卻怎麼也想不起在那本書上看過,旋即怒氣稍稍隱了些,道:“還有沒?”

楊振弓著身子想了下,說道:“政之所興在順民心,政之所廢在逆民心。此之言亦在說明順應民心則長治久安,請誠王細思。”

宇文珵抬手擺了擺,示意楊振直起身子,自己便開始思索楊振所言,僅僅過了兩三息,他便明白楊振所言是對的,便問道:“這話是從哪裡看的?本王怎麼沒見過?莫不是你編的?”

楊振搖搖頭,道:“微臣學識淺薄,哪裡能說出這樣的道理!這些均是之前與崇先生對飲之時,先生告訴我的!”

宇文珵聞言再次一愣,他沒料到眼前的這個方士竟有如此學識,看樣子他的學識絕不輸於老太傅寇愍,若是讓他進入朝堂,應該會帶來很多不一樣的變化,只不過他這思想確實有悖於如今的皇權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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