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嶽聞言,想都沒想,道:“不如讓我見識下高老爺子使的兵刃吧!”
高士眉梢一挑,笑道:“正合吾意!”說著,只見高士雙臂微微晃,袖籠中鑽出明晃晃的兩支精鋼尖刺,而後落入高士兩隻手中,它們都有一尺半長,一頭尖刺一頭握柄,尖刺處不僅還帶著一段寸許長利刃,更在刃尾處磨出一支小小的鋒利倒刺,倒刺竟與毒蠍尾巴有些相似,而握柄尾部鍛成一段半寸長的短小尖刺,這正是高士的兵刃——蠍尾分水刺。
高士握住兵刃,雙臂抬起,右臂微伸在前,手中的單支蠍尾分水刺直指對面的崇嶽,刺刃朝天,左臂微曲在後,手中的另一支蠍尾分水刺橫在胸前護住自己的胸腹,刺刃面地,雙足一前一後以丁字步站定,而後看著崇嶽,道:“小子,亮出你的寶劍!”
崇嶽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握住劍柄,緊跟著左肩一抖,順勢抽出負在背上的青蛇劍。
只聽“錚”的一聲,青蛇劍的清鳴聲穿透落雨之聲,一道碧芒劃破雨幕,接著崇嶽手中長劍斜斜的指向地面,而他的另一手負在背後,雙腳隨意站定,看著對面的高士。
這下,高士才看到崇嶽手中寶劍的全貌,這劍通體碧綠色,連身帶柄估摸有三尺長,沿著劍脊左右微微彎曲,看上去就如一條蜿蜒的長蛇。
高士覺得這柄劍十分奇特,定睛細看才發現,此劍真是鑄造成一條蛇的樣子,蛇尾既是劍柄,蛇頭微張,從口中吐出寸許長的分叉蛇信子,而信子的兩個尖端及信子兩側都閃著寒光,一看就知道十分的鋒利,而這條蛇信子則是這柄劍的尖與刃,並且蛇頭部分刻畫的相當細緻,不僅刻畫出精細的雙目,就連蛇的鼻孔都點了出來,不僅如此,蛇身上還刻著細密的蛇鱗,竟在雨中還能隱隱的冒著充滿生機的綠芒。
站在門前的寇愍看到崇嶽亮出寶劍,眼睛微微眯起,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崇嶽解下背上的長劍,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先前的慌亂,既然崇嶽已經說過無妨,那便肯定無妨了,他只用在此邊避雨邊等待比鬥結束即可,估摸著比斗的時間也不會很長。
高士來回打量了遍那柄綠劍,讚道:“這柄劍倒有些意思,看來用法該是與尋常長劍用法不同,不知這柄劍可有名字?”
“青蛇劍!”
高士聽到崇嶽平和的聲音,不由點點頭,道:“劍如其名,恰如其分!小子,瞧仔細了,看招!”
一語落下,高士猛的一步踏出,瞬間踩碎地上的小水坑,一時間水花四濺,這一切都在幾乎無聲下發生,即便有微弱的聲音發出,也都被“滴滴答答”的雨聲所掩蓋。
轉瞬間,高士已至崇嶽面前,他右手的蠍尾分水刺朝著崇嶽的咽喉攻去,左手的蠍尾分水刺則如毒蠍一般,暗戳戳地朝著崇嶽的小腹劃去。
崇嶽見到高士攻了過來,一點都沒有慌亂之意,只是將青蛇劍立在自己胸前,看著即將到來的雙刺。
“叮~叮~”
接連響起兩道清脆的聲音,高士右手的分水刺扎到青蛇劍蛇頭的位置,而他左手划動的分水刺亦被青蛇劍的尾部所阻擋。
高士瞬間覺得右手巨震,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分水刺上傳來,而崇嶽立著的青蛇劍在自己猛烈地攻擊下竟然連晃都沒晃一下,心中頓時生疑:“小子內力真深厚,看樣子完全不輸於我,他到底是怎麼練成的?”
高士見一擊不中,便再度變招,他微微側身,接著向側方邁一小步,來到崇嶽側面,而後右手的分水刺向後一壓,露出手柄處的短尖,朝著崇嶽的面門劃去,而他左手的分水刺當然不能閒著,劃破雨幕,直奔崇嶽後腰而去。
高士的這一手當真陰毒,若是崇嶽躲避眼前的一擊,必定要後撤一步,可若是後撤,後腰則會捱上另一刺。
反觀崇嶽,一點都不驚慌,轉動青蛇劍,令蛇頭直接壓下高士的右手分水刺。
高士只覺得這柄青蛇劍宛如千鈞巨石一般壓在分水刺上,並且那隻分水刺就像被吸到青蛇劍上一般,一時間不能將其抽出來,轉眼間,青蛇劍又將自己的左臂壓了下去,又讓自己無比得意的攻擊化作烏有。
高士趕忙後退一步,生怕崇嶽趁機反擊,可是崇嶽卻沒有乘勝追擊的想法,好像只是為了防守一樣。
此刻的高士依然收起輕視之心,他覺得崇嶽肯定是位一流武者,儘管以崇嶽這個年齡無法練至一流武者,可是實力確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半點虛假。
高士凝神看著崇嶽,見其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便嘿嘿一笑,道:“小兄弟,好本事,那我就再來領教!”說罷,再次欺身而上,與崇嶽纏鬥在一起。
俗話說,一寸短一寸險,高士的蠍尾分水刺就是需要以靈活的身法配合出其不意的攻擊,方能奏效。
這番攻擊,高士使出了畢生手段,將自己的靈活身法運到了極致,每每都在意想不到之處刺出一擊,以期望得手,可是每次都是以失望告終。
而崇嶽,僅僅只是輕輕揮動青蛇劍,每次都能輕鬆化解高士就要得手的攻擊,甚至他的雙腳都沒有離開原先的位置,而他肩頭的那隻夜鴞,也未曾挪動半分。
一旁觀戰的寇愍,越看越心驚,他知道崇嶽是位仙人,本以為崇嶽會暗中運動術法來應對,卻沒想到,崇嶽的功夫竟然如此厲害,僅僅只是防守都能讓大內第一高手的高士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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