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愍聽到高士所問,雖然他早已知道崇嶽的身份,但是還是轉頭看向崇嶽,想要聽聽崇嶽會怎麼說。
只是看到崇嶽一副錯愕表情,像是沒想到高士會這麼問,又或是沒想好要怎麼回答,於是便要開口替崇嶽回答。
可是,崇嶽的錯愕表情僅僅過了一瞬,便恢復了往常風輕雲淡的模樣,看了看高士溼漉漉的衣衫,以及為高士撐傘的寇愍,此刻的雨勢並沒有收斂,反而有種愈發密集洶湧的勢頭,就連傘下的寇愍也被這風攜雨勢溼了衣衫。
崇嶽抬頭凝望了下遠方的天際,喃喃自語道:“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距上次相見才不到三個月,可算得上是厚積薄發了。”
高士和寇愍都想聽崇嶽會怎麼回答,沒成想卻毫無頭緒的說了句這麼一句話,寇愍總覺得崇嶽的自言自語像是另有所指,便順著崇嶽的目光看向遠方的天際,發現崇嶽看的只是亙江上空籠罩的滾滾黑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發現,只是心中隱隱覺得似有大事要發生,可具體是什麼,卻又說不清楚。
高士做著與寇愍相同之事,只是他作為一流武者,對氣息的感知力遠超常人,他已經發現了天際的那團黑雲不似尋常烏雲,看著它,不知為何有種心悸的感覺,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以至於他都不敢多看,只是匆匆掃過一眼便將目光再次落在崇嶽身上,卻見他仍一直盯著黑雲,沒有一絲畏懼的意思,心中便對崇嶽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寇愍掃過那團黑雲,同時壓下心中的那分不安,再次看向崇嶽,問道:“崇先生,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正是寇愍的詢問喚醒了一直盯著那團黑雲發愣的崇嶽,崇嶽回過頭,收回瞭望向黑雲的目光,面帶歉意的笑了笑,道:“沒什麼,走,先到門廊下避避雨,瞅瞅你們,都溼透了。”
寇愍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及高士的衣衫,確實如此,再看了看崇嶽,見他衣衫依然乾爽如常,滿天的風雨根本不能淋溼他分毫,心中不禁升起羨慕之意:‘仙人就是方便!’
接著寇愍趕忙點頭說道:“說的是,看我這老糊塗,都不知道進屋避雨,走走,快隨我進府中吧。”
崇嶽搖搖頭,說:“不了,說不了一會兒還有他事,就在門口就行!”
寇愍見崇嶽執意如此,便也不再執意相邀,撐著傘遮著高士,同崇嶽一道站在寇府門外的門廊下。
待他們剛剛站定,忽然,天地驟黑,緊跟著便是一片淡紫色的光點驟然閃亮,將天地照得一片通明,旋即一聲巨大的響雷從天而降。
“轟隆隆~”
這個響徹天地的巨雷炸的寇愍及高士雙耳出現了短暫的失聰,而後便是“嗡嗡”的嗡鳴聲,就像這個雷在他們耳邊響起的一樣。
崇嶽猛然回頭看向原先的那團黑雲,嘴角微微勾起,低語道:“這麼快就來了,比我預想的快了一些,倒也好,再過會該去祝賀了!只是帶著什麼賀禮呢?空手去好像不太好吧。”
崇嶽嘴裡說著,雙手並沒有停歇,指尖微動間,分別在兩手的指尖凝聚出一枚僅有葡萄籽大小的混沌法珠,而後屈指一彈,那兩枚法珠瞬間彈到寇愍及高士腦門上。
下一刻,寇愍及高士便覺得兩耳的嗡鳴聲瞬間消失,就連起初閃電所造成的兩眼發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二位驚駭的看向亙江上空的那團黑雲,只見此刻的天地間已經被紫電所連通,狂暴的閃電不住的從那朵黑雲射出,看樣子是擊在亙江的江面之上,而那滾滾雷鳴已經成為這天地間唯一的聲音,宛若末日之象。
若非崇嶽的混沌法珠相助,寇愍及高士根本無法直視那從天而降的紫霄,若是尋常人,直視這紫霄,恐怕會造成短暫的失明,雖然只需半盞茶的工夫就能恢復,可是那也是失明,滋味可不好受。
寇愍心中那分不安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而後木木的回過頭,看著崇嶽,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崇嶽笑笑,道:“沒事,再過一會兒便結束了!”可是,話音剛落下,雙眉便蹙了起來,眼眸中帶著幾分疑惑同時帶著幾分怒火。
好在有崇嶽的混沌法珠,寇愍和高士沒有被天地間的巨雷聲遮蔽雙耳,從而聽清了崇嶽的話,寇愍則微微舒了一口氣,而高士則是雙眼微眯,盯著崇嶽,沉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崇嶽饒有興趣的看著高士,說道:“我啊,全名崇嶽,住在吳桐縣的安樂坊中,是一個尋常人!”
高士微微搖搖頭,一臉不信,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你既然是人,為何肩頭的鴞會說話?它難道不是妖?”
崇嶽側目看著肩頭的夜鴞,笑道:“它啊,它叫泮音,我剛取的名字,它許是吃了什麼靈果,所以才會說話的吧,誰又能說清楚呢!”
崇嶽肩頭的泮音聽到崇嶽所說的,忙點著頭,用稚嫩的聲音說道:“是呀,誰也說不清楚呢!”
高士聽到崇嶽近乎耍賴式的回答,心中頓感無可奈何,再加上自己在功夫上與崇嶽實在差距過大,無法強迫崇嶽回答,再加上名叫泮音的夜鴞近似孩童撒嬌式的語氣,讓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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