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手中魔刀力道剛猛,每一刀都勁力全出,力求一擊便把崇嶽斃於刀下,即便不能成功,也要用這猛攻的勢頭令崇嶽膽寒。
而崇嶽只能沉穩應對,面對魔主的攻勢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每一劍都嚴守門戶,不讓魔主有可乘之機。
魔主刀勢沉重,刀刀致命,崇嶽的青蛇劍雖然也可猛抽猛打,卻始終不合崇嶽心意,不符他飄逸逍遙的性子,所以,便隱隱有被魔主壓著打的趨勢。
崇嶽雖時常練劍,可每一次都是獨自在院中舞劍,僅有一次持劍對戰的機會,便是與元和帝的貼身太監高士的那一戰,可高士儘管是大內第一高手,卻始終是凡人之身,並未起到磨鍊的作用,頂多就是更加熟悉掌中的青蛇劍。
崇嶽防守得再嚴格,躲閃的再巧妙,也有遺漏之處,而這遺漏之處,便是青蛇劍與九劫吞血刀相擊之時,儘管崇嶽知道看似瘦弱的魔主體含蠻力,不願刀劍相迎,但總有避無可避之時。
“鏘~”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崇嶽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青蛇劍傳到臂膀,讓他不由得後退一步。
魔主滿臉獰笑乘勝追擊,順便看了眼魔刀散發出的陣陣黑霧,心中喜道:‘躲,你就好好躲吧,只要你不跑,再幾個來回,這周遭的魔氣便會把你包圍,到時候,吾為刀俎汝為魚肉,有你好看的!嘖嘖,想來吾這魔刀會很喜歡他的精血,而他那神魂更是可口之物!’
崇嶽看到魔主洶洶攻勢,心中不由得一陣焦急,手上漸漸也失了分寸,隱隱有些慌亂之意。
葉渡生見此一幕,心中慌亂無比,一面擔心師父不敵魔頭從而令師父受傷,另一面卻憤恨自己太過孱弱,不能為師父分憂,可是此刻,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再次擾亂師父心神。
魔主很會鼓弄人心,見此一幕,心下大喜,眼中紅芒閃爍,嘴裡怪笑道:“桀桀桀,崇嶽,你小子比起那個老劍仙可遠遠的不如,吾本想饒你一命,可你那口氣有些大,若不將你吞血噬魂,吾這面子可要無處安放了,不過,你儘管放心,吾仁慈的很,不會讓你孤單的,你身後那幾人,吾會讓他們跟你一樣,儘快享受無盡的黑暗吧!”
崇嶽聞言,心中怒意漸長,最主要的是惱怒自己太弱,嘴上說的要護衛蒼生,可到了需要的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上一世的幾句古語毫無徵兆地浮現在崇嶽的腦海中,他的心神瞬間就被這幾句話給吸引住了,而後便陷入沉思之中。
魔主猛地看到崇嶽像是失了神一樣,立刻就變得興奮起來,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讓崇嶽失了方寸,剎那間,九劫吞血刀的攻勢又猛上幾分,妄圖下一刀便吞了崇嶽的精血。
可是,面對魔主的攻勢,失神的崇嶽不再是最初的那種沉穩狀態,用手中的青蛇劍來格擋攻來的魔刀,一時間,“錚錚”的金鐵之聲在江畔迴盪著。
魔主發現失神的崇嶽不僅能次次擋住自己的魔刀,甚至還能半步不退,頓時變得無比暴躁,覺得若是崇嶽一直是這個狀態,想要砍殺他怕是會費些功夫,於是便喝道:“崇嶽,快醒來!不然,吾要先收拾你身後的那幾人!”
魔主見自己的話並未對崇嶽起作用,崇嶽仍是一副失神的模樣,就又喝道:“獓因,你去,將那幾人給吾踩死!”
獓因聞言不覺心中一揪,它可不想在崇嶽和魔主勝負未分之前移動半分,如果現在聽了魔主的話,將葉渡生幾人殺掉,萬一魔主敗走,它也就落不了好了,可是,魔主的話它又不能不聽,瞬間就陷入了兩難之境。
就在這一刻,崇嶽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句話:‘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下一刻,崇嶽便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灑脫的笑意,低語道:“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有趣,有趣!”
霎時間,崇嶽的氣勢猛漲,手中的青蛇劍頓時變得輕盈靈動起來,配合著崇嶽靈活的身法,一改被魔主壓制的狀態,竟然在魔主的刀網中穿梭自如。
“啊~”魔主一聲慘叫,就在崇嶽再次避開魔刀時,青蛇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劃出,魔主的左臂噴出一片黑血。
魔主心中大怒,喝道:“好你個崇嶽!”隨即紅眸掃過四周,發現魔刀散發的黑霧已然將周圍籠罩,於是大喝道:“崇嶽,你走不脫了!”接著便催動周遭魔氣,要將崇嶽覆蓋。
可是,下一刻,魔主的心中大駭,他駭然地發現,他所散發的魔氣竟然都不能靠近崇嶽,而一身天青色襴衫的崇嶽就像一個發著明豔光芒的太陽一般,將他周圍的魔氣驅散的一乾二淨。
“無垢神軀!”魔主低語一句,只是話語中卻透露著不可思議神態。
轉眼間,魔主便接受了這個意想不到的變故,同時對著獓因喊道:“獓因,快上,你同吾一道,速速拿下崇嶽!”
而一旁的獓因早已被崇嶽的無垢之軀給嚇住了,它此刻已經明白,魔主絕無獲勝的可能,崇嶽就是魔主的剋星。
‘跑!’這是獓因唯一的念頭,可是,就在獓因抬腿的那一刻,猛然心中警鈴大作,隨之神魂都跟著顫抖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發生神魂俱滅的禍事,並且它十分確信,只要自己的腳步邁出,那便是死路一條。
就當獓因硬生生的止住步子的那一刻,崇嶽左手手指一彈,一個白色光點從指尖飛出,下一刻,獓因便被這個光點所化的光幕所包裹,光幕之外燃起了熊熊白茫茫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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