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嶽聞言,嗤笑一聲,隨即,內景天地間便颳起了獵獵寒風。
天,還是將明未明,海,依舊平靜鎮定,天柱山,仍是巍峨矗立,可是獓因卻覺得它厚實的皮毛根本擋不住這風中的寒意,並且它那白色長毛根本沒有被這寒風吹動分毫,寒風便輕輕鬆鬆地吹進它的骨縫之中。
獓因感受這刺骨寒意,不禁打了個哆嗦,心中暗道:‘我雖生在幽冥之中,可也沒見過這樣的陰風,感覺這陰風才是真正來自幽冥,莫非我真的已死?不然也看不到它啊!’
寒風獵獵,崇嶽緩緩開口:“此刻你肉身尚存,還有一線生機,就看你能否把握好這線生機了。”
獓因聽著如雷鳴般的聲音,驀然地看著眼前的天柱山,喃喃道:“怪不得呢,不然我也看不到已毀的天柱山了!”接著它猛然驚醒,繼續大喊道:“上仙,請賜我生路!”
獓因的喃喃低語自然瞞不過內景天地的主宰,崇嶽目光一凝,同樣瞧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天柱山,心中疑道:‘既然這山已經毀了,那麼這內景天地究竟是什麼?’而後便再次開口說道:“也不為難你了,你就說說這天柱山吧。”
獓因不敢耽擱,此刻的它早已被這個看不見身影的上仙嚇破了膽,加上自它醒來就感知不到魔主的氣息,覺得魔主應該是撇下自己獨自逃走了,想來就是被這個上仙驚走的,不知不覺中,便對這上仙更加的恭順了。
當即,獓因開口喊道:“天柱山是上古天地的中心,通天徹地,傳言是支撐天地的石柱。十萬年前,天柱山就在上古大戰中斷了,而後我便不知了。”
“不知道?”崇嶽眉頭微蹙,喝問一句,又問道:“怎麼斷的?你那是應該能看見吧!”
獓因聽著上仙的呵斥聲,俯著的身子又壓低了幾分,恭順地說道:“回上仙,當時仙魔大戰,而小的只是個小嘍囉,別看小的身姿魁梧,只是皮糙肉厚了些,根本沒實力出現在戰場中心,只能在最外圍晃悠。”
說到這兒,獓因心念一動,趕忙抬了抬頭,一副篤定的模樣喊道:“上仙,您可要相信我,那場大戰我只顧逃命了,可沒做什麼惡事!”
崇嶽聽到獓因說的話,又看到獓因這副模樣,知道他並未說謊,只是心中卻又起了疑慮:‘古籍言,獓因上古兇獸,食人,可它怎麼說沒做過什麼惡事,且從它的氣息來看,雖煞氣很重,卻沒有絲毫血煞之氣,看樣子確實沒有吃過什麼活的生靈,當真奇怪,難道古籍記載有誤?’
崇嶽想到此,便出言問道:“上古兇獸,豈是如此良善之輩?”
獓因聽出了上仙語氣中的不信任,趕忙以頭搶雲朵,委屈的喊道:“上仙明鑑,都說我是兇獸,其實就是我生得像兇獸,我生於幽冥,那裡哪有什麼生靈,有的就是些死氣、腐肉什麼的,越吃這些東西,就看起來越兇,以至於到哪都被喊打喊殺的,且眾生靈都躲著我,而後又被魔主當做坐騎,身邊就更沒有生靈了,即便想做惡也做不了啊!”
崇嶽看到獓因頭下的雲朵已經被磕出了個深深的坑,並且一直都來不及填補起來,心中不免失笑:‘它說的沒錯,看來古籍記載也沒錯,論誰看到它這模樣都會認為它凶煞無比,再加上到哪都吃死氣、食腐肉,定會讓人覺得它食人。’
崇嶽不想在此事上再與獓因糾纏,便嗯了一聲,道:“你且放開心神,讓你看看此地,看你知道否。”
獓因聽到那位上仙不再說自己的事,心中頓時一喜,覺得自己生的希望多了一分,此刻又聽到上仙吩咐,不容多想,當即便答應。
下一刻,獓因的視線無限擴大,而眼前的天柱山極速的變小,彷彿自己成了這方天地的主人一般,只是它的視線只能看到天柱山以下,就算它想抬頭望天也做不到。
轉眼間,這方天地盡收獓因之眼,天柱山下是一片巨大的群山,而這一大片群山形成的陸地就飄在汪洋之中,而這群山陸地四周還飄著四塊陸地,但是卻比中間有著天柱山的陸地小了許多。
獓因不由心驚,暗道:‘上古天地的原貌!這怎麼可能?怎麼會又出現了?不對!這是那位上仙的洞天,那這位上仙定然就是上古真仙了,看來大戰將起啊,我怎麼這麼倒黴,魔主剛走,我就落在上仙手中!’
轉念間,獓因心中一喜,又暗道:‘上一次,我被魔主抓住,做了邪魔一方,而後邪魔都被鎮壓,如今上古真仙甦醒,看來邪魔又落不了好了,不如,我就加入上仙一方,好歹以後不會被鎮壓了,落個自在,豈不更好!’
心念落下,獓因大喊道:“上仙!上仙!這是上古天地,上古大戰前的天地就是如此。”
獓因語畢,那種俯瞰天地的視覺從獓因眼中消失,而後,獓因發現自己仍處在那朵綿軟的雲朵上。
崇嶽聽了獓因的話,並不感到震驚,因為自他在幻象中看到那個陰影后,便隱隱覺得他的內景很不一般,只是卻沒想到,這就是上古的天地。
崇嶽想了想,又對著獓因說道:“上古那場大戰中,邪魔一方以誰為首?”
獓因聞言,當即便晃動著它的大腦袋,道:“回稟上仙,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魔主坐騎,只有趕路的時候他才會喚我,平常都不讓我跟著。”
崇嶽聞言沉默了片刻,看來魔主口中尊上的身份相當隱秘,只有以後再找其他方式打聽了,畢竟今後可能會他,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崇嶽想罷,心念一動,一個耀眼的白色光點自內景的空中浮現,這正是崇嶽的焚蒼烈焰,他還想以此神通困住獓因,將它重新納入荷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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