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確實掛念少年,像他這邊年紀,早該娶妻生子,更別說他們作為守邊將士,更要為自己留下一脈香火,何況就連陛下都有些看不過眼,幾次三番地為將軍說媒,所選的女子不是郡主便是公主,可是,眼前的少年性子執拗,只要聽到婚配,一概不應,若非陛下惜才,他早已被收回兵權了。
副將嘆息一聲,舉目看了看遠處站得整齊的敵軍,見他們並無異狀,便稍稍放下心來,又轉頭看著少年,道:“將軍,眼看大戰將起,您給我說句實在話,您是當真看不上那些皇室貴女,還是心有所屬?您給我說說,只要您說出心繫哪家女子,待此次回去,卑職就算綁也要給將軍夫人給您綁回去!”
話音落下,副將猛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隨即訕訕地笑了笑,繼續說道:“將軍,咱可要先說好,您看上的可別是皇室的,也別是朝中一二品大員的嫡女,只要是三品以下的,卑職統統給您綁回來,就算是一二品家的,庶女也能給您綁回來!”
少年聽著副將不著邊際的話,心底的怒意瞬間消散,旋即橫了一眼身旁的副將,嗔道:“說什麼胡話!還綁回來!怎麼,你是想當土匪啊,還敢闖門擄人啊!你是不是分不清自己身份了!”
副將被少年訓了一通,但他臉上卻沒有一點懼色,反而咧著嘴傻笑著,低聲應著:“這不都是為了將軍您麼,您是不知道,老夫人都跟卑職說了好幾次了,讓卑職好好勸勸您,老夫人她也想抱孫子嘛。”
少年扯了扯韁繩,讓胯下的駿馬稍微老實一點,轉頭看著遠處的敵軍,漸漸的,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語氣也隨之變得低沉:“並非我不願尋找,只是真的尋不到,我說給陛下的那些話,也不是故意搪塞的說辭,那些都是真的。”
副將愣了愣,他知道每每陛下說起將軍的婚事,將軍都說他在等一個人,還說那個女子一定會來到他的面前,他不能辜負她,只是這話一說就是八九年,從將軍十六歲議親開始,從未改變過。
少年的目光從遠方的半空緩緩落下,而後抬起左臂,一串全紅的珠串從臂甲中露了出來,而他的目光剛巧落在珠串上。
這串珠串名為木患子,可是不知為何,珠子不是尋常的黑色,而是如血一般的紅色,並且它出現的離奇,是在少年幼年之時的一場夢中所得。
在那個夢境中,一個與他一般大的女童來到他面前,將這串木患子塞進他的手中,並且還對他說:“你等著我,我去尋你!”
待他醒來,便發現手中正握著這串紅色的木患子,而他還清楚地記得,那名女童的脖子上,掛著一枚鮮紅的小珍珠,珍珠的色澤就像泡在血泊中一樣。
他雖不知女童的名字,但是卻讓他覺得,他們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彷彿早已突破生死的界限一般,並且他還知道,不管女童長大後樣貌會怎麼改變,唯一不變的,便是她胸前的那枚血色珍珠。
少年從回憶中醒過來,輕嘆一聲,低語道:“你究竟在哪裡?這麼多年,我一直尋你,可始終沒有你的訊息。哎......”
說罷,少年將腕子上的珠串重新塞進臂甲中,以免讓寶貴的它在這場戰事中丟失。
荒人軍陣深處,扎著幾頂不算大的帳篷,那些荒人士卒都知道,正中間的那頂帳篷便是他們的主帥所在,而這回帶領他們的,是一個女子。
對於女子領軍,荒人士卒並未覺得有任何不妥,不管領軍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對於底層的他們而言都不關緊要,只要能搶回去糧草就行。
可是一些中層頭領卻對這名女帥頗有微詞,只是這些微詞他們只敢在私下說說,若是讓女魔頭知道,定然逃不過一頓鞭笞。
“女魔頭”便是這些頭領私下給女帥起的諢名。
帳篷中,一名少女盤膝坐在毛毯上,一名比她稍微大些的女子也在她身旁坐著,年輕些的正是那些頭領口中的“女魔頭”,而年紀大些的,則是“女魔頭”的阿姊,也是全軍中唯一她能信任的人。
阿姊看著少女秀麗的面容,不禁抿著唇,笑道:“我家阿妹就是好看,哪家兒郎能迎娶我阿妹,那都不知修了幾世的福。”
少女聽到阿姊這般說,便知道她後面的話,隨即接過話頭,道:“阿姊,別說了,小妹還沒找到他呢!”
阿姊聞言嘆息一聲,道:“阿妹,你說的那個人咱們荒地就沒有啊,你也大老不小了,不能再拖了。”
少女聞言輕笑一聲,趕忙打斷阿姊的話,道:“小妹知道了,咱先不說這事。”
少女側起耳朵,聽著朔風將帳篷吹得呼呼作響,隨即嘆息一聲:“今年的秋風起的早,怕是冬天難熬的很,若不趕快奪些糧草回去,怕是一個冬天過去,荒人都能死去大半。”
聽到“奪糧草”,阿姊便將剛剛的話題拋在腦後,臉上浮上一層不悅之色,旋即,她冷哼一聲,道:“那群傢伙當真沒用,以前每次過來,都死傷大半。論武藝,他們打不過你,論計謀,他們還算不過你,如今你統領他們,他們還百般不願,背地裡還叫你‘女魔頭’,你說氣人不!”
少女並未不悅,反倒安慰道:“阿姊,用不著生氣,管他們怎麼叫我呢,只要此番出征別使絆子別拖後腿,順利帶回去糧草就好。”
少女說罷,眼眸低垂,目光落在掛在胸前的那枚血色珍珠上,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隨即抬起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珍珠,心中暗道:‘如今我已經能掌控千萬人,可就是沒能找到你!我搜遍了整片荒地,難道你在南邊麼?此番出征,我要拿下那些富庶之地,不僅為荒人尋處安穩所在,更是為了找到你!’
帳篷外的朔風更大了,少女從沉思中醒過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姊,沉聲說道:“風更緊了,不可再拖了,準備進攻!”
。齊整戴穿為地細仔,冑甲起抱旁一從,來起站忙趕姊阿的,子起站接直,下落言一
。篷帳了出走便腳抬,槍銀亮的旁起抓後而,甲面銅青的獰猙張一上扣,甲進塞珠珍的前將手抬,冑甲的滿抖了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