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紅酥這般詢問,泮音朝著窗子外面揚了揚鉤子一般的喙,道:“就是那個人。”
紅酥朝著泮音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只是眼中都是連片的民舍與街道上行走的百姓,根本看不出究竟哪個才是泮音口中的魔修。
泮音斜眼看了下疑惑的紅酥,悠悠地說道:“你看不見的,那傢伙才剛剛走進城門,離這裡還有些距離。”
紅酥知道坊間有句俗語,叫什麼“大眼漏神,小眼聚光”,因此她好奇地盯著泮音大大的眼睛,她沒想到眼前的夜鴞竟能用如此大的眼睛看得那麼遠。
泮音棕色的眸子閃著晶瑩的琥珀色,僅一個瞬間,紅酥便暗自嗤笑一聲,心道:‘它是妖,自然有著非凡手段。’旋即,她便問道:“那能跟我說說魔修有什麼不同之處麼?”
泮音眨著雙眸說道:“他倒看不出與平常人有什麼不同,若不是他將小狐狸和小魔頭關起來,我還看不出他是修魔的!”
“呀!”紅酥聞言驚呼一聲,道:“他這麼厲害,竟然能將真仙的弟子都給關起來了!”
泮音看著吃驚的紅酥,搖了搖頭,道:“那傢伙弱得很,不值一提,不過對付尋常人卻是綽綽有餘,她們倆像是為了戲弄這傢伙,才故意讓他得逞的,不必在意。”
紅酥這才緩緩舒了口氣,道:“這就好,這就好!誒,我問你,你為什麼叫她們小狐狸和小魔頭啊?”
泮音想了想,隨即搖著腦袋道:“這個不能說,要是你們能見面的話,你可以問問她們啊。”
紅酥輕聲“哦”了一下,心中稍稍有些失落,畢竟她沒見過泮音口中的“小狐狸”和“小魔頭”,不知道她們都是什麼模樣什麼心性,萬一這樣直白地詢問二人,豈不是得罪了二位仙子。
不過片刻功夫,紅酥便將此事拋諸腦後,又問道:“對了泮音,我看話本子上面都說,城隍有降妖除魔的本事,並且你也說過,城隍爺確實存在,那為何城隍爺不出來收拾那個魔修啊?”
紅酥剛說出這話,便微微一怔,隨即用歉然的語氣低語道:“我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莫要在意!”
泮音眨巴著大眼睛,眼中滿是疑惑之色,問道:“你為何道歉啊?”
紅酥與泮音說了這些話,也明白了泮音只有七八歲孩童般的心性,且內心純淨,不愛拐彎抹角,便解釋道:“我說城隍爺降妖除魔,而你就是妖,有些冒犯你的意思了。”
說著,紅酥又抓了幾粒花生遞給泮音,頗有種賠罪的意思。
泮音見狀,又是將紅酥掌心的花生一口啄進嘴裡,而後邊嚼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有什麼啊,我就是妖啊,有什麼說不得的!只是妖跟人一樣,有好有壞。就像縣令捕快只抓壞人一樣,城隍也是隻抓壞妖,就像我與小狐狸,城隍都不會抓的!只不過魔麼,就是看到就會拿下,畢竟修魔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可是說到這兒,泮音頓了一下,接著它將嚼得稀碎的花生一口吞下,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便繼續說道:“好像修魔也不全是壞的,小魔頭就是修魔的,她可不壞!”
只是短短幾句話,紅酥就弄明白了“小狐狸”與“小魔頭”的身份,她不禁嘴角微微揚起,道:“你可是把兩位仙子的身份說出來了啊。”
泮音瞪大了雙眼,愕然地說道:“我可沒有說......”只是它的話剛說出口,便露出一臉頹色,道:“還真說了!算了,說了就說了吧,也沒什麼的!”
紅酥看著泮音如此豁達的模樣,心中一陣羨慕,因為她從泮音短短的幾句話中便體會到,崇嶽門下的弟子相處應該極為融洽,並未有那種倚大欺小的事情發生,旋即又升起一抹奇異的心思:‘若我也能加入她們,那該多好啊!’
只是下一瞬,紅酥便將心中這個不切實際的念想打散,並暗自嗤笑一聲,心道:‘我紅酥何德何能,只是人人唾棄的煙花女子,又怎能入得了仙人門下?這可真是痴心妄想!’
只是一念既起,又哪能輕易放下,因此紅酥便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入仙人門下是不是很難啊,我看話本上都說,仙人收徒要經過層層考驗,如非天賦卓越者,均無法入得仙人之眼。”
泮音聽著紅酥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並未生出半點不悅,一是覺得有人與它說話很是開心,二是它明白一個凡人初聞妖魔之事的好奇心有多重,旋即便解釋道:“我不知其他真仙收徒的規矩,反正先生收徒不在意天賦,也沒看過這些,就像先生的弟子有江神有山神,有妖有魔,還有尋常凡人,對了,那個鬼將軍應該算先生的弟子,畢竟也是行了弟子禮的。”
紅酥越聽越心驚,她從沒想過崇嶽看似非常平和之人竟然有如此的力量,簡直就像話本中所描寫的高高在上的仙尊一般。
紅酥徹底熄了拜師的想法,她覺得泮音口中的凡人肯定也非尋常之人,同時她也不敢再讓泮音說下去,畢竟一個心思單純的小傢伙是藏不住什麼秘密的,萬一讓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而自己又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那可如何是好。
旋即,紅酥打斷了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泮音,道:“哦,哦!我知道了!對了,那為何城隍爺不去抓那魔修呢?”
泮音聽到紅酥將話題引到魔修身上,並未感到詫異,便笑了笑,道:“那傢伙實力低微,還會隱藏,城隍沒有發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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