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逃過一劫卻還不自知!”花館正堂發生的一切統統都被泮音瞧了個真切,並且由於離得不遠,它也將溫員外與鴇子的對話聽到了耳中。
紅酥聞言一怔,不知泮音知道了些什麼,便問道:“怎麼還逃過一劫啊?那魔修究竟要了幾個姐妹啊?”
泮音沒聽出紅酥話中的意思,開口說道:“有個叫杏兒的姑娘在那傢伙面前盡力表現,希望他能將她贖走,可是他沒瞧上,只跟鴇子點名要你呢!”
紅酥聽了泮音的話吃了一驚,她沒想到,本就無人問津的自己還會被魔修看上,只是下一刻,她心念一動,因為她從泮音口中聽到了“贖”這個字,這不是一個正常吃花酒之人會做的事,即便真要贖,也是贖相熟的姑娘,而自己根本沒見過這個初次入城的魔修。
可是轉念間,紅酥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名字,旋即雙眸驟然一空,怔怔地問道:“此人莫不是姓溫?”
泮音詫異地盯著紅酥看了片刻,隨即問道:“你是不是學了什麼功法,把耳朵修得這麼厲害!是不是叫什麼《陰陽法訣》?我記得葉渡生修的就是這個,不僅耳朵聽的很清楚,就連眼睛鼻子也靈敏的很!”
一時間,紅酥變得懨懨不樂,也不想探究泮音所說的《陰陽法訣》到底是什麼,只是嘆了口氣,道:“此人就是之前帶走綠衣她們四人的溫員外。”
泮音沒察覺出紅酥狀態的不對,反而還露出一絲興奮,畢竟先生交給自己的任務就要完成了,於是說道:“對對!就是他,本來我還不知道這魔修要幹什麼,就是鴇子喊他溫爺的時候,我才突然想到的,看我多聰明!”
說著說著,泮音還不忘自誇一句,只是等它剛說完,才注意到精神萎靡的紅酥,不禁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剛才還沒這樣子,難道是生病了?哎,凡人的身子就是孱弱......”
只是泮音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此刻它已明白紅酥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於是便說道:“紅酥,你不要擔心了,你只當出去散散心,沒事的,不是還有我麼,對了,城外還有小狐狸和小魔頭,她們也會照顧好你的,再不濟,你瞧!”
說罷,泮音仰起頭張開彎鉤狀的喙,一枚如鴿子蛋般的晶瑩珠子便被泮音吐了出來,只是那枚珠子並未落地,反而浮在半空。
女子都很喜愛晶瑩漂亮的物什,紅酥也在此列,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何物,但是卻沒被它美麗的外表所吸引,只覺得它無比神異。
那枚珠子只在半空浮了兩息的功夫,便被泮音又吞了進去,接著說道:“這便是先生留給我的,說只要咬破它,先生就會過來,一旦先生到了,別說這個小魔修了,就算是最厲害的魔頭也會被先生一劍給砍了!對了對了,一個叫魔主的,就是被先生給一劍斬了,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
其實說到底紅酥不是恐懼,畢竟在聽到泮音開口之前,她一直以為崇嶽所說的事情只是個故事,可是自從泮音開口說話,她便知道溫員外害人性命的事卻為真事,只是自己身旁有泮音相伴,卻也安心不少,只不過要面對殺害自己的魔修,她總歸是高興不起來的。
可此刻,紅酥見崇嶽離去時不僅為自己留下了一隻守護自己的妖鴞,還留下一枚隨叫隨到的珠子,臉上又一次浮起了笑意,心中暗道:‘凡事都講究盡力一搏,我紅酥如今也到了搏一把的時候,若是表現得好,說不定就會讓崇先生看到,被他收入門下,即便入不得仙家門下,今後也應該不會為生活發愁了!’
泮音看著露出喜色的紅酥,不明白她為何會轉變得如此之快,心中不禁暗道:‘怎麼這麼快就變了?跟小狐狸差不多!’
紅酥看出來泮音的不解,只是她不願意解釋,畢竟她也知道泮音的心智還小,又沒在凡間闖蕩過,自己的複雜心思它是不會明白的,於是淡淡地笑了笑,道:“有你護著,我什麼都不會怕的!”
得到了紅酥的肯定,泮音也隨之開心起來,只是它瞧了瞧門口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個可惡的婦人要來了,我不能說話了。”
紅酥瞬間明白泮音口中的可惡婦人是誰,旋即伸手撫著泮音的羽毛,笑道:“她就是很煩人,我也很煩她!”
紅酥話音剛落,房門便被重重地推開,鴇子一步一扭腰的來到紅酥面前,只是她的眼睛瞟過泮音的一瞬間,露出一抹厭惡之色,道:“我的小祖宗,怎麼還留著這小傢伙,它的主人走了,它怎麼不走啊,天天待在這兒,讓妾身這兒的生意怎麼做呀!”
紅酥剛想開口解說一二,可是婦人卻不給她機會,就像知道她會說什麼一樣,繼續說道:“你可別說什麼鳥兒走丟了之類的,外面跑丟的貓貓狗狗多的是,怎麼不見你養呢,就連孩子也有走丟的,你怎麼不撿回來一兩個呢?”
婦人頓了下,又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剛才在說什麼呢?難道你跟一個鳥在說話?是不是太寂寞了?”
紅酥被婦人堵得一時語塞,她當然不會跟婦人說泮音是仙人靈寵,剛剛她是在與泮音說話,於是只得微微點了點頭。
婦人見狀,笑意瞬間爬到臉上,道:“哎呦,還是我家紅酥命好,剛覺得孤單,就有人來贖了!你這要享清福嘍!”
紅酥當然不能表現出已經知道此事的模樣,而是瞬間裝出一臉驚喜狀,忙問道:“媽媽,竟然有這等好事?我可是院子裡年齡最大的,竟然還有人能相中我?”
婦人見紅酥這模樣,臉上笑意更盛,同時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道:“你瞧你,說的什麼話啊,咱們院子裡的姑娘個頂個的好,怎麼會有人瞧不上呢!再說,年齡大些怎麼不好了,知冷知熱,還有啊......”說著,還刻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下紅酥一下,接著捏起手中帕子輕掩著嘴笑了兩聲,道:“是吧!”
紅酥久經風月場,哪能不明白婦人的意思,換作往日,她早已從容的與婦人打趣兩句,可眼下,泮音就在身旁,終究讓她有些顧慮,即便泮音可能還聽不懂這些,但她也不願在泮音面前有這樣的表現。
紅酥頓時羞紅了臉,趕忙別過臉說道:“媽媽,怎麼說起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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