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長嬴聽到紅酥的詢問,不由擰著眉,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玉梨兒凝望著那些躁動的火螢,而後憤恨地一跺腳,恨恨地說道:“都是那個老傢伙造的孽,要不把這些火螢一把火燒了吧!”
說著,玉梨兒豎起劍指抹過額間火焰印記,瞬間,那朵火焰紋便浮上一層明亮的赤紅色,同時,她的劍指上則跳躍著一簇赤紅的火焰,這便是她的赤焰地火。
就在玉梨兒召出赤焰地火的一瞬間,紅酥便感到一陣燥熱,原本隆冬的寒氣與這裡的陰冷被一掃而空。
半空飛舞的火螢明顯受到了赤焰地火的刺激,它們猛然向高空竄去,同時變得更加狂躁,更有甚者已經有了逃離的衝動,只是它們好像牽掛著身邊的同伴,才沒有就此逃離。
見到如此一幕,塗山長嬴趕忙伸手按住玉梨兒的手臂,而後輕輕搖了搖頭,玉梨兒不明白塗山長嬴為何要阻攔自己,但是卻仍然聽話的收回赤焰地火。
下一刻,玉梨兒額間的火焰紋歸於平靜,漫天的火螢也暫時歸於平靜,玉梨兒看著塗山長嬴,不解地問道:“姐姐,那些火螢很懼怕我這火焰,為何你要阻攔我燒它們啊?”
紅酥嘆了口氣,並沒有說話,而塗山長嬴聽到紅酥的嘆息,詫異看向紅酥,問道:“紅酥姑娘,難道你知道原因麼?”
紅酥聽到詢問,又看到塗山長嬴和玉梨兒都看向自己,這才發覺自己的嘆息聲大了一些,隨即她臉色一紅,趕忙搖頭,訕訕地笑道:“沒有沒有,這都是你們仙家的事,我一介凡人女子哪裡懂得這些!”
玉梨兒微微鬆了一口氣,暗道:‘好懸!如果一個凡人都明白的事,我卻不知,那可太丟臉了!’
塗山長嬴似乎看出來玉梨兒的想法,便若無其事地掃了玉梨兒一眼,隨即對著紅酥說道:“但說無妨,再說,你可別以為我們修行什麼都知道,叔叔告誡過我們,不管何人都有所長,所以不能輕視任何一人!”
玉梨兒聽到此言,不覺雙頰微微發燙,她知道這是塗山長嬴故意說的,就是為了點撥於她。
紅酥見塗山長嬴說得鄭重,便斂去笑意,道:“那我姑且一說,你們二位也姑且一聽,若有不對,也莫要笑我。”
塗山長嬴嘴角含笑,輕聲說道:“哪裡哪裡,共同討論而已。”
紅酥見塗山長嬴面露真誠,便鼓足了勇氣,道:“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道理,我只是想著這些火螢原先都是那些可憐的女子,她們本就身世悽苦,又入了這令人唾棄的行當,但凡是好人家的女兒,有哪個會到這裡來。”
說到這裡,紅酥的臉上蒙上一層落寞之色,這不僅是在哀嘆那些被害的女子,同時也是在哀嘆她自己。
紅酥在塗山長嬴和玉梨兒面前不管怎麼表現,都沒有表現過這份落寞,她有著自己的堅強,不願讓二女看到不堪的自己,更不願讓二女輕視自己,從而讓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平等地位就此崩塌。
只是紅酥的堅強卻被心中的悲傷所擊潰,她察覺到自己的窘態,趕忙收斂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繼續說道:“可是,到了最後,她們卻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唯有這星星點點般的火螢還能勉強說明她們曾經存在過,曾經在這世上走過一遭,即便再怎麼不堪,好歹也算為人一世吧!”
說著,紅酥嘆了口氣,道:“如今,又要用一把靈火燒掉她們,若我也是其中之一,即便那個魔頭身死,也難消解這份怨氣。”
而後,紅酥的嘴角微微扯了下,想要再度露出一份正常的笑意,可她卻怎麼都做不到,無奈之下便又說道:“這只是我這個凡間女子自己的一些想法罷了,若是不對,還望二位仙子勿怪。”
此刻,紅酥已經將自己真正放在了凡人的位置,同時也不再奢望兩位仙子將她看作同等地位。
玉梨兒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憤憤之意,她微蹙眉頭,語氣中帶著些許篤定,道:“我的赤焰地火定能焚盡......”
可是,玉梨兒的話還未說完,就察覺到身旁有股莫名的氣息升起,她趕忙住口並轉頭看去,只見塗山長嬴閉上了雙眼,身上不知何時出現幾縷淡淡的暗紅色氣息,它們纏繞住塗山長嬴,還不停的旋轉著,並且轉得還愈來愈快,隱隱有種要與塗山長嬴融合的跡象。
紅酥同樣發現了塗山長嬴的異樣,她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就要詢問塗山長嬴發生了何事,可她剛要開口,卻被一隻白皙的小手給捂住,並且耳邊傳來玉梨兒的低語聲:“紅酥姐姐,切莫說話,長嬴姐姐這恐怕是要突破了。”
紅酥趕忙緊緊地閉上嘴,就連身子也繃得緊緊的,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從而打擾到塗山長嬴,同時還抬眼瞧了瞧天空,心中疑惑道:‘話本中都是說妖啊、仙啊的,都是閉關修煉突破的,並且還說突破時還會天降狂雷,用什麼天雷鑄身,反正就是困難無比,只是看她這樣子,沒有發現什麼困難的樣子,天上也沒有要打雷的跡象,難道是修行很簡單?’
紅酥想到這裡,不由暗暗地搖了搖頭:‘不對,若是這麼簡單,那個老魔頭就不用這麼費勁了,這麼說來,一定是崇先生太厲害了!’
紅酥剛想到這兒,就發現纏繞住塗山長嬴的暗紅色氣息已經鑽入她的身軀內,接著塗山長嬴睜開了雙眸,一道金珀色從她的眼中迸射而出。
紅酥看著眼前的塗山長嬴,突然發覺,雖然她站在自己面前伸手可觸,可是卻有一種怎麼都不能摸到的虛幻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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