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長嬴見那人言語蠻橫,並不惱怒,更不辯解,反倒張口問道:“你究竟是誰?背後的刀,是從何而來?”
玉梨兒聽到塗山長嬴提起刀,便仔細地盯著那人背後的刀看了看,只是覺得刀上的煞氣極為濃重,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人聽到塗山長嬴的問話,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在山野中見過一些妖物,即便是那些並未作惡的妖物見到他,都會就此遠遁,從未見過如此淡然的妖物,只是此刻,他也並未像往常那樣,提著刀衝向這個造下如此殺孽的妖物,因為他根本看不穿這個女妖的真身,如此情況無非兩個原因,一是她的修為深厚無法看穿,二是她有護身法寶遮蔽真身。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原因,他無法從這女妖身上看出半分血煞,就像這些怨氣根本不是她造成的一樣。
他冷哼一聲,喝道:“本將軍乃上仙親賜的黃泉鬼將黃良!此刀也是上仙所賜!爾造此殺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也讓本將軍省下力氣!”
玉梨兒冷笑一聲,道:“原來是鬼將啊,不知你從哪隻眼睛看出,這些怨氣是我們做的?”
黃良掃了一眼玉梨兒,喝道:“你一個修士為何要與妖物糾纏?此處除了你這修士,還有一個凡間女子外,就只有這個妖物,你說,除了她還會有誰能造如此殺孽?”
玉梨兒聞言嗤笑道:“原來是無端揣測啊!我還說都是你做的,你來解釋啊!”
黃良有些氣急,他從未見過如此蠻不講理的,於是雙眼一瞪,指著玉梨兒:“你......本將軍剛到此處,如何做得?”
玉梨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拽起玄天雪雲綃繞著圈搖動著,墜在一端的觀君迷魂鈴發出陣陣清脆古樸的鈴音。
就在這聲聲鈴音中,玉梨兒嬌聲細語地說道:“我們姐妹也是才到不久,也在找此處的主人,嘶,莫不是你們就是這裡的主人吧!”
玉梨兒的聲音配合著鈴音傳入黃良耳中,那一刻,黃良只覺得自己眼中一陣迷離,下一刻,一道戲謔的聲音傳入他的心間:“呦,沒想到啊,在這兒還能看到霓裳旋天功,嘖嘖,這姑娘可是大有來頭啊!”
聲音落下,黃良背後的九劫吞血刀便湧出一陣冰冷的煞氣,一瞬間,黃良便被這股煞氣所喚醒。
黃良皺著眉頭傳音道:“血靈,此話怎講?”
作為九劫吞血刀的刀靈,他跟著前主人魔主檜自然見識得多,隨即揶揄道:“上一個使用這個功法的,是魔族聖女雙姝中的一個,喏,你瞧她手中的白絲緞和上面拴著的鈴鐺,那可都是魔族的寶物哦!”
黃良沒再繼續詢問血靈,看向玉梨兒的眼神中,寒意更盛幾分,他沒想到竟在此處還能看到一位魔族的大人物,想來此女一定是魔族下一位聖女了。
黃良冷冷的笑了一下,緩緩解下背後的九劫吞血刀,而後握著刀柄,沉聲說道:“哼哼,本將軍看到此處怨氣濃重,就料到此處不同尋常,到此一看果然如此,除了一個妖物,還能看到一個魔族的大人物!本將軍這回可來著了!”
說罷,黃良猛地向前一縱,便朝著玉梨兒和塗山長嬴衝了過去,而跟在他身後的那些陰兵也都在這一刻抽出佩刀,跟隨著黃良一道衝了出來。
半空中,崇嶽正透過那個空洞樂呵呵地看著雙方,本想著繼續看熱鬧,可當看到他們就要打起來的那一刻,不禁嘆息一聲,低語道:“性子一個比一個急,都不知道先探探對方,一上來就要動手。泮音,快去!”
聽到囑咐的泮音雙爪猛蹬樹枝,身子如利箭一般飛了過去,同時心中腹誹道:‘先生還說別人呢,自己不就是這個脾氣,就像剛剛的老魔頭,不也是被你一劍給了結了麼!’
塗山長嬴見鬼將黃良已然衝了過來,剛要撥動琴絃便露出了笑意,同時身子也放鬆了下來。
緊跟著,泮音便出現在黃良和塗山長嬴中間,泮音用它的童音大叫一聲:“停!不要打,自己人!”
就在泮音出現的那一刻,黃良已然收住了腳步,在他身後的那些陰兵也在這個瞬間止住了身形,只是他們都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就如那等待命令計程車兵一般。
黃良見泮音十分熟稔地落在塗山長嬴肩頭,不覺心中一動,將手中的九劫吞血刀重新背到身後,鄭重地朝著塗山長嬴她們三女抱拳道:“不知三位如何稱呼?是否與上仙相識?”
塗山長嬴見狀,也將忽雷琵琶收入背囊背在背上,對著黃良還了一禮,道:“我乃塗山長嬴。”隨後又指了下身旁的玉梨兒和紅酥,接著說道:“她們是玉梨兒和紅酥。”說著,塗山長嬴的眼珠微微一轉,淺笑道:“若你口中的上仙是青蛇星君崇嶽的話,那我們是他的弟子,這點泮音可以作證!”
塗山長嬴的話剛出口,紅酥雙頰有些微微發燙,不自覺地稍稍低了低頭,而泮音聽到這話,還以為先生私下對小狐狸說了什麼,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沒有當場表現出來,便對著黃良點了點頭,道:“嗯,就是這樣。”
黃良聞言,心中大喜,他雖然發現那個叫紅酥的凡間女子面色有異,卻並未多想,趕忙上前幾步來到三女近前,說道:“如此說來,還真是自己人!我是多虧上仙出手相助,否則早已真靈消散了。不知上仙是否在附近?”
說著,黃良便抬眼四下搜尋,期望能發現崇嶽的身影,可是他的眼中,除了半空中飛舞的火螢與重重樹影外,哪有崇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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