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仲的詢問惹得袁續陷入沉思之中,貫仲見狀眉梢微挑,問道:“難道是很久之前得到的?怎麼從沒聽你說起過?”
聽到貫仲的聲音,袁續從沉思中轉醒,而後嗤笑一聲,道:“怎麼可能,我是那樣的麼?這是剛剛得到的,就在你進門之前!”
貫仲聽到此言,以他對袁續的瞭解,知道其所言非虛,但仍露出一副懷疑的神情。
袁續見狀,不免訕訕一笑,道:“我,你是知道的,再說,也沒必要騙你,只是方才聽你一問,這才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一點都不像剛發生的,讓我都生出懷疑的心思。”
貫仲見袁續如此坦白,這才收起那副懷疑的神色,微微頷首道:“不逗你了,說說吧。”
旋即,袁續便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統統說了出來。
言畢,袁續看向貫仲,問道:“你可知此人是誰?”
貫仲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他認識的或者他聽聞過的修行中人,可是沒有一個能與袁續所描述之人對得上號,再說,如此重寶怎會如此大意隨意遺落,可是不把此寶看在眼中的,修為又應該是極高之輩,這樣的修士又怎會是一個樣貌年輕之人。
良久,貫仲搖了搖頭,道:“我所聞所識的修士沒有這樣的。你不是會推演麼,要不你試試推演,說不定就能找出此人。”
袁續面色變得微微有些凝重,道:“我本就有此打算,若你知道的話,我就不用耗費法力推演。只是修士本就難以推演,而法器更是得天地造化而成,容易遮蔽天機,推演起來困難重重,只有我一個,恐怕難以推演,還需你為我護法才好!”
貫仲見袁續說的鄭重,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頷首道:“無妨,護法之事交給我便好!你且等我,我回去取藏鋒!”說罷,便要起身。
袁續知道貫仲平日都不會攜帶他那柄仙劍,只是他卻伸手製止了貫仲,道:“在城中推演恐引起異象,被陰司察覺,咱們去城外。”
貫仲剛要點頭,忽地想到一個地方,道:“咱們去皇城祭臺,那裡什麼人都沒有,就連陰司都不會前往,且祭臺周圍還有禁軍把守,咱們去那裡,有誰能注意到咱們。”
祭臺在皇城的西北角,是武朝皇帝進行祭禮之所,皇帝每年會在此舉辦幾場固定的祭禮,如新春上天祭禮、秋日地只祭禮、宗廟祭祖禮等,除此之外,還會在此舉辦臨時性的祭禮,如新皇登基、誓師出征、消除災禍等。
無祭禮之時,此地終日荒寂,莫說皇帝駕臨,就連宮女、內侍都不願踏足此荒涼之所,而禁軍也只是在巡邏之際遠遠地掃視一眼,一來此地遠離皇城中樞,二來此處並無珍奇寶物,本就無需重兵把守。
京城百姓,甚至是朝中重臣,不可能在不驚動禁軍的前提下來到皇城祭臺,但是區區皇城禁軍,怎能阻擋得了袁續和貫仲的腳步,他們無聲無息地站在祭臺正中,掃視了一眼遠處那隊剛剛巡視而去的禁軍。
袁續與貫仲對視一眼,道:“此處正好!那我就開始佈置,還請貫兄為我護法!”
袁續說罷,也不等貫仲答話,便將從院中帶來的那杆大幡往地上一戳,大幡便直插入地面二尺深,並以大幡為中心,手指凝聚法力,畫了一個方圓一丈的圓圈,隨後又將大幡上的那八個圖形,均勻地刻畫在畫出的圓圈上。
待做完這一切,袁續便朝著圈外的貫仲重重地點了下頭,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盤膝坐到大幡之下,接著,他從懷中拿出那枚碧玉盤龍柱,小心地放在自己身前,而後又取出了三枚大錢平平地鋪在手中。
若此刻崇嶽在此,必定會發現,袁續手中的三枚大錢,就是棚下桌子上放著的那三枚不尋常的銅錢。
貫仲雙眼微微眯起,雙手抱胸,如一棵古松那樣站在圈外,而那柄古樸的藏鋒仙劍則是劍首指天懸浮在貫仲的面前。
袁續稍稍側目,見貫仲已經準備妥當,嘴角略微翹了一下,而後便沉下心神,將法力注入掌心的三枚銅錢。
下一刻,插在地上的黑白大幡受到了袁續的影響,無風而動,同時幡面上的八個簡單的圖案也發出一陣朦朧的光芒。
接著,袁續掌心的三枚本就金燦燦的銅錢猛然爆發出一陣朦朧的金芒,隨即漂浮而起,轉眼之間便飛到碧玉盤龍柱的上空一丈處,並且以品字形排列。
接著,三枚銅錢便朝著盤龍柱落下,打算困住盤龍柱,僅僅用了三個呼吸的功夫,銅錢便已將盤龍柱包圍,並開始相互合攏。
起初,它們正像袁續預想的那樣,緩緩靠近盤龍柱,畢竟他還不知盤龍柱有何效用,萬一大意,受到反噬就不妥了。
可是,銅錢離盤龍柱越近,袁續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只因他發現,在盤龍柱周圍似乎籠罩著一層難以突破的屏障,三枚銅錢只要想靠近盤龍柱一分,就要耗費更多的法力。
眯著眼的貫仲發現袁續的黑臉有些微微脹紅,並且額頭已經出現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由得稍稍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盯著袁續身前的盤龍柱,因為他知道,別看袁續的修為不算高,可那三枚銅錢經過袁續蘊養已超百年,早已脫離凡品,即便未能生靈,那也非尋常法器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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