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劍斬魔護蒼生》第519章 水繪識勾陳(1)

作者:冰糖鎚子·3個月前

此刻,寇府偏院之中,崇嶽與那天機山的師徒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石桌上擺著三隻冒著白霧的茶盞。

老者蒼一臉興奮的瞅著崇嶽,似乎想把眼前這個身穿天青色襴衫之人給徹底看透,而他身旁的少年蒼也察覺出了師父的不對勁,微微側目看了一眼,便輕聲嗽了一聲,打算喚醒徹底陷入興奮的師父,可是,少年蒼的提醒未能引起他師父的注意,反而讓崇嶽更加的不自在。

旋即,崇嶽端起面前的茶盞,微微向對坐的二人揚了揚茶盞,道:“來,天氣寒冷,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此言一齣,這才喚醒老者蒼,他趕忙雙手抓起面前的茶盞,許是因為太過激動,微微顫抖的手指使得茶盞中的熱茶濺出了幾滴,雖然這點熱度對於身負修為的老者蒼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可是卻讓把這一幕看在眼中的少年蒼覺得有些尷尬,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事。

想歸想,卻又不能真這麼做,旋即,少年蒼便尷尬地笑了笑,道:“先生莫怪,師父他往常不這樣的。”而後也端起茶盞,打算回敬崇嶽一下。

就在此刻,老者蒼眉頭一皺,猛然扭頭看向徒兒,低聲呵斥道:“怎可這般無禮,用雙手!”

少年蒼怔了下,忙抬起另一隻手,托住茶盞,只是這樣一來,他也不知是不是該喝下茶盞中的熱茶了。

老者蒼見狀,面帶歉色笑道:“徒兒年幼,還望先生莫怪!”說罷,就像飲酒一樣,一仰脖,將盞中的熱茶一飲而盡,而後輕輕地將茶盞放下。

崇嶽看著這樣的一老一少,多少有些無奈,只得露出和煦的笑容,問道:“剛聽聞二位說起,是來自天機山,可你們都叫,蒼?”

老者蒼聞言頷首道:“想來先生不甚瞭解我天機山,不過說起來,世上也沒幾個瞭解我天機山的,世間傳聞多是猜測的。”

老者蒼頓了下,繼續說道:“先給先生說說我們的傳承吧。我們天機山每一任的山主都是二人,且同為雙生子,一個名為蒼,一個名為玄,就像老朽,正是天機山的山主之一的蒼,另一個則是老朽的兄弟,呃,或者是兄長吧,至於究竟誰是兄誰是弟,這都過了許久,我們也記不清楚了。”

旋即,老者蒼指了指坐在身旁的少年,道:“當我們這任山主修行到一定境界,便會下山尋徒,徒弟當然也是一對雙生子,老朽的徒弟叫蒼,而玄的徒弟自然就叫玄。當我們倆故去後,他們便是新一任的山主,如此迴圈往復,所以,每一任的山主都是蒼和玄,每一任的徒弟也都是蒼和玄。”

崇嶽聞言恍然,登時憶起在上一世中,似乎神醫扁鵲一脈也是有類似這樣的傳承,遂不覺輕笑一聲,暗道:‘果然,不管在何方天地,世間隱蔽傳承,都有相通之處。’

少年蒼看到崇嶽的輕笑,不知他究竟想到了什麼,目光中閃過一絲迷惘,而老者蒼眼中則露出一抹了然,問道:“是不是先生聽到我天機山的傳承,想到了什麼?”

崇嶽沒想到眼前的這位老者眼力這般毒辣,就像能看穿自己想法一般,便坦言道:“確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老者蒼聞言一凜,他當然知曉,崇嶽復甦至今不到兩年,所謂的往事應是復甦之前的所見所聞,那該是以萬年為計,算是上古秘聞了。

老者蒼抿了抿微微乾澀的唇角,喉頭用力滑動一下,問道:“不知在當年,先生可曾見過我天機山的祖師?”

崇嶽聞言一愣,眼神中帶著些許迷糊,道:“當年?那是何時?你們天機山的祖師?他又是誰?”

老者蒼見崇嶽的迷惑不似有偽,不免輕輕皺起眉頭,而一旁的少年蒼,則是輕輕拽了拽師父的衣袖,低聲說道:“師父,許是那時,咱們祖師還未建立起天機山。”

此言已出,老者蒼眼神大亮,似是心中疑惑迎刃而解,旋即對著崇嶽微微頷首,道:“先生見諒,老朽失態了!”

接著,老者蒼拎起茶壺,往石桌上三隻茶盞分別斟滿了茶,而後伸出食指,沾著盞中的熱茶,在石桌上寥寥畫上幾筆。

老者蒼趁著石桌上的水跡未乾,攤開手掌,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著崇嶽鄭重地說道:“先生請看,不知先生是否認得他?”

崇嶽定睛細看,石桌上繪著一幅簡單的獸形圖案,一筆一畫雖然簡單,輪廓卻分毫不差。

只見此獸身軀蜿蜒綿長,似條長蛇,但身軀表面卻勾勒出層層鱗甲的紋路;獸首口吻短窄,無須無齒,看著非龍非蛇,且在顱頂兩側繪著一對小巧的尖耳;更為奇特的,便是在顱頂額心處,生著一支粗壯的獨角,獨角筆直向上,中段又分出數道尖銳的枝杈,且角尖彎折,似回勾狀。

在崇嶽看的同時,少年蒼也看向了桌面,只見他擰眉沉思,似是從來都沒有見過桌面上繪著的獸形。

崇嶽眼神一凝,抬眸看向老者蒼,卻見他面色鄭重,眼神中雖帶著沉穩之色,可眼底卻夾雜著幾分期待與忐忑。

老者蒼見崇嶽看向自己,不由盡力吞嚥了口唾沫,以緩解自己緊張的心情,隨後問道:“先生,你可識得此獸?”

崇嶽微微頷首,並將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水紋上,沉聲說道:“鹿頭龍身,首生一角,角岐曲勾!”而後猛然抬頭,盯著老者蒼,繼續說道:“若你並未繪錯的話,此獸名為勾陳!我說得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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