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聽到匪首求饒,眼角閃過一抹冷意,他行走江湖,見過不少像他這樣的匪徒,表面口口聲聲地求饒,暗地裡卻在醞釀著鬼蜮伎倆。
匪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森寒,眼神中閃過一抹羞怒,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噹啷~”
能坐上匪首之位,又豈是僅憑一身武力統御手下的莽夫,匪首趕忙掩去心中念想,隨手將手中的長刀扔得遠遠的,對著少年露出一絲諂媚的笑意:“少俠,您看,小的都把兵刃丟了,對您再無威脅,其實就算小的長刀在手,也不是您的對手。您看,您就行行好,饒過小的吧。”
少年看著匪首諂媚的笑容,心中閃過一絲不屑,同時眼神又瞟向躲在屋角,雙手緊握匕首的少女。
少年心中一怔,猛然意識到,自己此番歸去不再是獨自一人,若還是自己,不管是殺是逃,不說毫髮無傷,也能安全離去,可是今日還需要帶著柔弱的少女,一旦匪首拼死一搏,召集寨子的匪眾,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帶著少女安全離去。
匪首見少年的視線飄向少女,心中冷笑一聲,他看到了少年的軟肋,因此,眼珠微微一轉,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笑道:“少俠,你看,為今之計不如就此離去,省得咱倆拼個你死我活的!”
說著,匪首掃了一眼女子,繼續說道:“若小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非要留下您們二位,也許您這位如花似玉的少夫人可就再難下山了!當然了,就憑少俠的身手,自可在小的寨子中來去自如,但是少夫人......”
匪首說到這裡,“哈哈”地笑了兩聲,只是這笑聲中沒有半分開懷之意,反倒帶著一抹威脅:“少夫人看著如此柔弱,我見猶憐的,若是傷了半分,少俠難道不心疼?更何況,小的寨子中即便沒有武藝高強的,但人數卻是不少,雖攔不住少俠,但能留得下少夫人!”
少年見匪首空手坐在地上,一副毫無威脅的神態,並且臉上仍帶著一副諂媚求饒的神色,可他的語氣中卻滿是威脅之意。
少年雙眉倒豎,眼中燃起一團怒火,就連握著亮銀槍的手也都攥出一抹淡白,可是他卻知道,匪首的話並未說錯。
匪首看到少年猶豫的面色,心中甚是得意,只是臉上卻並未顯露半分,反而嘆息一聲,道:“少俠,您行俠仗義,小的心中佩服,您若在此殺了小的,小的沒有怨言,誰要小的不是個東西呢!可是,您若為了除掉小的,讓少夫人再次落入險境,那是不是有點不值得了?”
匪首見少年面色稍稍有些動搖,順勢將雙手撐到背後的地面,身子就此斜靠著,道:“小的,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上,若真的死了,也是心有不甘,所以啊,您就帶著少夫人離去!小的知道您心中不滿,覺得沒能為民除害,沒關係,小的給您出個主意,您要不要聽一聽?”
樹冠上的同塵聽到匪首之言,微微搖了搖頭,道:“世間魔頭還真不少,處處都是拿人短處蠱惑人心!”
了塵和尚眼中閃著隱隱金芒,他知道此處是在幻境,所見所聞皆是絕念前世種種,就算他想度化那個匪首,也無法做到,因此不由嘆息一聲,頷首說道:“是啊,此匪未曾修行,卻深諳魔族蠱惑之法,一旦讓其得到魔族修煉功法,豈不成了為禍一方的魔頭!”
同塵側目看著崇嶽,道:“先生,正如了塵所言,若天下世人皆是如此,你當如何?未來又將如何?”
崇嶽雙眼依舊看著屋內,只是他的雙眸微微一凝,沉聲道:“憑我一己之力,如何能做到兼顧所有?想必禪師已經看到崇某的作為。”
同塵嘴角微微揚起,笑道:“善哉善哉!先生廣結善緣,不僅出自本性,又是有意為之,老衲佩服!”
了塵和尚雖不知同塵所說的未來是什麼,但是隱隱間也察覺到那定會有大事發生,旋即雙手合十,道:“先生,老僧雖不知未來會發生什麼,可若能用得著老僧的,請儘管吩咐,老僧至死不悔!”
崇嶽雙眸看向屋中的少年,眼神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而後轉頭看著了塵和尚,道:“崇某在此多謝了塵大師父!”
三人的這番交談不過轉瞬之間,屋內的少年聽到匪首的建議,強壓下心中怒火,低聲喝道:“你?你可知小爺已經殺了不少你的手下,這樣你還願意就此罷手?”
匪首聞言,無所謂地笑了笑,道:“殺幾個人而已,更何況是匪,殺了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世間的匪多了去了,少俠,您是殺不盡的!要不,小的說說,您聽聽?”
少年覺得匪首此刻應該是在拖延時間,但是自己卻無能為力,若獨身一人,眼前的匪首早已身首兩端了。
而此刻,縮在牆角的少女惡狠狠地瞪了匪首一眼,對著少年輕聲說道:“不要聽他蠱惑,他是不會放過咱們的,只有除掉他,咱們才有可能逃脫,再不濟,你就先走!”
匪首聽到少女的話,心中閃過一絲怒意,他知道就憑少女的幾句話,很容易就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可是,少年聞言,卻微微搖了搖頭,道:“上一世,我沒能護住你,這一世我就拼命習武,為的就是護你!”
匪首聞言為之一愣,他聽了少年的話,總覺得有些好笑,心道:‘還這一世上一世,莫不是得病燒壞了腦袋!嘖嘖!看上去精明的二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胡話,若真有上一世,那必定有神有仙還有鬼,就憑老子的所作所為,肯定會下十八層地獄!哼!可笑至極!’
但轉念間,匪首眼神一亮,心中又道:‘看來這小子定要護著那妮子,老子的計劃還能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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