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玄衣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堂中主位上,道:“想來爾等已然猜到了,吾乃御前侍衛,奉旨而來!”
楊振和劉縣丞聞言身形一震,隨即跪倒在地。
玄衣男子見狀,指著劉縣丞,道:“你是吳桐縣的縣丞?”
劉縣丞忙道:“正是微臣!”
玄衣男子點了點頭:“如此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你,今後暫代縣令一職。”
劉縣丞一愣,側目看向縣令楊振。
玄衣男子知曉他的疑惑,道:“楊振隨我入京!”
說罷,玄衣男子朝著劉縣丞擺了擺手,道:“好了,這兒沒你的事了,你退去吧!”
既是天子使者,劉縣丞只得照辦,匆匆起身走出二堂。
玄衣男子見此間只有他與楊振二人,便露出一絲和善的笑意,道:“楊大人,起來吧,接下來,某要問點其他的事兒。”
待楊振站起來,玄衣男子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楊大人莫要拘謹,坐下吧,咱們就當閒聊。”
楊振聞言,便知道他定是有事要問,便坐了下去,道:“使者請問!”
玄衣男子微微頷首,問道:“聽聞這吳桐縣人傑地靈,更是寇太傅的故里,是也不是?”
楊振知道此人話裡有話,趕忙抬手朝著京城的方向拱了拱,道:“微臣能在此任職,全賴陛下賞賜,微臣銘感五內,不敢貪此功勞!”
玄衣男子聞言怔了一下,隨即忙擺手道:“楊大人不必如此,你我二人不過隨口閒談而已!”
說著,玄衣男子話頭一轉,問道:“楊大人在吳桐縣多年,可聽聞此地有頗為了得的郎中?”
楊振心中一震,隨即暗中冷笑道:‘來了,原來是在此等著我呢!’可他臉上卻露出一副沉思狀,沉吟一番道:“嗯,若說有些名聲的郎中,確實有的。”
玄衣男子眼角閃過一絲瞭然的神采:“哦?不妨楊大人說來聽聽!”
楊振看著玄衣男子,面露不解道:“微臣觀使者面有困頓之色,想來是因為長途跋涉所致,但看上去神采非常,並非像有疾的樣子。”
玄衣男子被楊振之言說得頓時失笑一聲,道:“非也非也!某家身強體健,尚用不著郎中,不過隨口聊兩句罷了!”
說著,玄衣男子眼中露出一絲陰冷:“不過嘛,還望楊大人說上一說。”
這句話頗有威嚇之意,作為久居官場的楊振豈能聽不出來,不過他卻當真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笑道:“倒是下官多慮了!”
玄衣男子聞言,覺得楊振似乎不願透露,心中隨之升起一抹不悅之情,下一刻,楊振微微嘆了一口氣,雙目望向堂中房梁,道:“若說有名望的郎中......”
玄衣男子忽聞楊振又將他的話接了回來,瞬間便壓下心中不悅,臉上隨即露出一副探究之色。
楊振的餘光將玄衣男子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裡不免嗤笑一聲,繼續說道:“縣東頭,有個姓李的郎中,擅長醫治跌打外傷,吳桐縣是個小地方,百姓上山砍柴、下地幹活,難免磕傷碰傷的,李郎中在百姓那裡頗有聲譽!”
玄衣男子聞言,心中不免惱怒,他覺得楊振似在戲耍自己,可又找不出證據,只得溫言道:“還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