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心一愣,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真是大手筆!竟然有宗師級的高手出現在這小小的魔都?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
兩名長袍老者聞言也是一愣。
這少年人好敏銳的感知!僅僅是一照面,竟然就能看穿他們的境界?要知道,他們為了隱藏氣息,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特意收斂了周身的氣機,偽裝成普通的化勁武者。沒想到在這看似慵懶的少年面前,竟如赤身裸體般無所遁形。
“閣下既然看出了我們的深淺,想來也不是無名之輩。”左側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同磨砂紙摩擦過生鏽的鐵器,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質感,“可否給我們些許薄面,就此離去?免得傷了和氣。”
嘴上說著客氣話,他的身體卻微微緊繃,右手悄無聲息地滑入寬大的袖袍之中。指尖觸碰到那枚冰冷滑膩的金屬物體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一枚泛著幽藍光芒的毒針,名為“幽冥引”,細如牛毛,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一旦射出,神仙難救。
“走是可以走。”姬無雙閒庭信步般向前踏出一步,姿態瀟灑,彷彿不是身處險境,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她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那是她最習慣的動作,也是她自信的來源。
然而,這一次,她的手摸了個空。
原本應該掛在那裡的長刀,此刻正躺在夜凌軒那個混蛋的手裡,說不定正被他當成燒火棍在某個角落裡把玩。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只有遠處不知名的蟲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夜凌軒!!!”
姬無雙內心的火山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了,那股怨念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黑火噴湧而出。刀被搶了,現在連個趁手的傢伙事兒都沒有!這讓她這個以刀法見長的絕世強者,怎麼打?難道要用拳頭砸死這兩個宗師嗎!
“但是,”她強忍著現在就御空而去把夜凌軒碎屍萬段的衝動,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名老者,“你們這兩個藏頭露尾的鼠輩,值得我給面子嗎?”
“何必呢?”右側的老者見姬無雙的手在腰間僵住,且並未抽出任何兵器,眼中的輕視之色瞬間濃郁到了極點。
在他們看來,一個失去了武器的罡勁,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雖然骨架還在,但威懾力已去大半。更何況,這裡是他們精心挑選的戰場,四周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看你也算是一代天驕,一個罡勁高手可不是哪個家族都能培養出來的。”右側老者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貓戲老鼠的戲謔,“難道你還想憑一雙肉掌,硬抗我們兩位宗師?若是你肯跪下磕三個響頭,或許老夫心情好,還能留你個全屍。”
機械般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姬無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她那雙原本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眸,此刻逐漸變得幽深,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成鉛塊,一觸即發之際——
“兩位閣下來我北域,有何貴幹?”
一道清冷得彷彿來自九幽寒冰的女聲,突兀地在空氣中響起。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高高在上的女皇在俯視她的臣民。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天空竟毫無徵兆地飄起了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轉瞬間便變成了鵝毛大雪。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飛雪,瞬間將周圍染成一片銀白。原本燥熱壓抑的戰場,溫度驟降,連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這股極致的寒意凍結了。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蔓延向眾人的腳邊。
在這漫天飛雪中,三道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