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他不再留手,全身勁力灌注右臂,這一拳若是砸實,夜凌軒必死無疑。
就在這一剎那——
“【止】。”
一道清冷、不含絲毫感情的女聲,突兀地在天地間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壓過了風聲,壓過了心跳,甚至壓過了薛五拳風撕裂空氣的爆鳴。
薛五瞳孔巨震。
因為他的手竟然落不下去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動不了。
準確來說,是渾身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麻木。那種感覺就像是血液瞬間凝固,經脈被無形的寒冰封死,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耳邊飄來風聲,伴隨著……雪。
沒錯,就是雪。
點點晶瑩的雪花憑空出現,飄飄灑灑地落在枯黃的草地上,落在薛五滾燙的拳頭上,發出“滋滋”的輕響,瞬間化為水汽。
很奇怪,現在雖然天涼了,但這個月份還不至於落雪。
這違背了常理,違背了天道。
隨著雪花的飄落,一隻潔白的雲袖宛如雪花般的落在身後的枝丫上。那袖口寬大,繡著繁複而古老的銀色紋路,在夜色中流淌著微光。
月光下,一道不似凡塵的身影對映而出。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人,美得令人窒息,美得讓周圍的血腥氣都瞬間變得淡雅。
她並非凡俗意義上的美,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近乎於神性的莊嚴。她站在那裡,彷彿就是天地的中心,萬物都成了她的陪襯。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襬迤邐在地,彷彿是由最純淨的月光與晨霧交織而成,不染一絲塵埃。
那並非絲綢或錦緞,更像是流動的光,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散發著柔和卻不容侵犯的輝光。
一頭長髮如銀河傾瀉,從她的肩頭滑落,一直垂到腳踝。每一根髮絲都閃爍著星辰般細碎而璀璨的光芒,彷彿將整個夜空都披在了身上。
微風拂過,髮絲輕揚,帶起的不是凡風,而是一縷縷清冷的、帶著水汽的靈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溼潤而凝重。
薛五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卻不敢動彈分毫。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的雪山,一片浩瀚的汪洋。
她甚至沒有看薛五一眼,只是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了夜凌軒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那目光中沒有憐憫,沒有厭惡,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彷彿在看一隻瀕死的螻蟻,又彷彿在看一段早已註定的因果。
“這就是……所謂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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