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裹挾著公路上的塵土氣息,肆意吹拂著。
一側是鐵騎疾馳捲起的滾滾煙塵,追獵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警戒線;另一側是圍觀路人此起彼伏的驚歎與議論。
然而,在這喧囂與緊繃的公路另一頭,那輛疾馳的勞斯萊斯幻影之內,卻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次元,是一派截然不同的閒適光景。
夜凌軒坐在豪車的駕駛位上,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身姿慵懶隨意。
他抬手按下開關,隨著機械運作的細微聲響,全景天窗緩緩敞開。微涼清冽的晨風瞬間如流水般湧了進來,溫柔地拂過他的臉頰,吹散了周身因長時間駕駛而積攢的沉悶,也帶走了幾分晨間特有的慵懶。
他微微閉上雙眼,任由清風肆意掠過眉眼,享受著這一刻獨屬於自己的安靜與愜意。外界的喧囂與追逐彷彿都被拋諸腦後,他只想靜靜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孤獨時光裡,放空身心。
靜謐的氛圍剛維持了片刻,一道突兀又輕微的“嘶啦”聲驟然響起,像是布料撕裂的動靜,瞬間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夜凌軒緩緩睜開眼眸,那雙原本帶著幾分倦意的眸子瞬間恢復了清明。他抬手伸向自己的側臉,指尖精準地扣住貼合肌膚的仿生面具邊緣,輕輕一撕——整張模擬度極高的面具便被完整揭下。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這張足以以假亂真的面具,眉眼間帶著幾分淡然,隨即抬手輕輕一揚。
呼!
微風順勢捲過,仿生面具順著風勢飄然飛起,在空中打了個旋,便順著敞開的天窗飄向了窗外,瞬間消失在晨霧之中。
就在面具飄走的剎那,一道帶著幾分憨氣、還夾雜著些許委屈的聲音陡然從後座傳來,語氣裡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哎呀臥槽!啥玩意突然飛進來,進我嘴裡了!呸呸呸!”
這略顯中二又滑稽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濃濃的喜感,在封閉的車廂內迴盪。
“嗯?”
原本正靜靜享受獨處時光、神色淡然的夜凌軒,聞聲不由得微微一怔,眉宇間掠過一絲詫異。這車裡明明只有自己一人,怎麼突然冒出了陌生的聲音?難道是剛才面具沒扔乾淨?
他帶著滿心疑惑,緩緩轉頭向後座望去。
只見後座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林凡和沐雲塵兩人正慢悠悠地從蜷縮的狀態裡起身。
他們像是兩隻剛從冬眠中醒來的熊,揉著胳膊扭著腰,一副憋了許久終於舒展身子的模樣。
兩人臉上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狡黠,眼神躲閃,卻又故作淡定地整理著凌亂的衣服。
待到坐直身子,兩人齊齊看向轉頭看來的夜凌軒,立刻同時咧開嘴,露出一臉憨厚老實的笑容。
那眼神澄澈得彷彿剛出生的嬰兒,表情乖巧得像是等待表揚的小學生,一副“我很安分、我很聽話、絕對沒搗亂”的無辜模樣,看著格外滑稽。
“嗨!軒兒哥,哎嘿嘿!”
兩人異口同聲地打起招呼,語氣親暱又帶著幾分討好,憨厚的笑容掛在臉上,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狡黠。
夜凌軒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後座的兩個人,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滿是不解與無奈,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你們倆怎麼會在我車裡?什麼時候鑽進來的?”
他明明上車前後都仔細留意過周遭,連只蒼蠅都沒放過,根本沒察覺到有人靠近。這倆人簡直就跟從車裡憑空長出來的一樣,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林凡一聽這話,立刻反手就把鍋推了出去。
他伸手狠狠在沐雲塵的肋骨上懟了一下,一臉委屈地告狀:“都怨他!非要拉著我打賭,跟我比誰能悄無聲息、無傷鑽進你的車裡,還說誰要是失敗了,就得請對方吃一個月大餐!我這不是為了贏嘛!”
沐雲塵被他懟得身子一縮,肋骨處傳來的痠痛讓他立刻不服氣地反駁。他伸手就去推搡林凡,眉眼間滿是不服輸的勁頭:“嘿!你還好意思說我?明明是你先挑釁我的,說我本事不夠,根本沒法神不知鬼不覺溜進軒兒哥的車,還說我能進來就算我厲害!我這叫實力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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