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仙完成【歸一】道之圓滿的剎那，這片承載著前世之人的空間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整片獨立意識空間驟然震顫。
原本澄澈如洗、映盡萬物心緒的鏡面虛空，此刻從邊緣開始寸寸崩裂。細碎的光紋裂痕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清脆的碎裂聲連綿不絕，不是玉石崩碎的尖銳，是靈識維度湮滅的沉悶嗡鳴。
無數浮動的記憶碎片、執念殘影、過往羈絆，順著裂痕一點點消散，化作漫天瑩白的星點流光，最終徹底消融在虛空之中。
這是【歸一】可不是單單記憶覺醒，而是道，功法，經驗，技術，身法，以及機緣的一種傳承。
而白水仙自始至終靜立在虛空中央，一襲素白衣袂隨潰散的氣流輕輕浮動，身姿挺拔如初，未曾有過半分晃動。
她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離，也無半分修行突破的狂喜，只剩一片極致的平靜。
可那平靜的眼底深處，卻沉藏著綿延歲歲、從未消散的溫柔思念，萬千心緒只繫於一人之身，穿過歲月風塵，越過兩家隔閡，牢牢鎖在那個名為夜凌軒的少年身上。
虛空鏡面徹底轟然破碎，整片意識空間轟然坍塌，歸於虛無。白水仙的身形隨之一晃，轉瞬便掙脫心境桎梏，重回現實天地。
現實之中，氣氛早已焦灼得近乎失控。
夜凌軒整個人頭大如鬥，心底只剩無盡的抓狂與無奈。
他單手死死按住身前不停掙扎的小丫頭月兒，手臂緊繃，不敢有半分鬆懈。可這姿勢著實尷尬，僵持至今，他手臂早已酸澀發麻，偏偏半分不敢鬆手。
誰能想到，平日裡看著乖巧軟糯、嬌俏懂事的貼身小婢女，骨子裡竟是這般頑劣狡黠，也不知偷偷跟著誰學的壞毛病，被制住之後不吵不鬧，反倒微微咧開小嘴，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卯足了力氣就想往他手臂上咬來，一副寧死不屈、誓死抗爭的模樣。
“唔唔唔——！”
月兒被他按著臉頰，口齒不清，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蓄滿了盈盈淚水，眼眶通紅，小臉上寫滿了倔強與委屈。她拼命扭動著纖細的脖頸，心底怒火翻湧，字字句句都在無聲控訴。
（完蛋了完蛋了！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當眾欺負我！等大小姐和白家主知曉此事，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唔唔唔——！”
（我才不會服軟！我是白家最有骨氣的婢女，絕對不會向你這種無賴壞蛋低下高傲的頭顱！）
“唔唔唔——！”
（不管你怎麼折騰我、欺負我、百般刁難折磨我，我誓死守護小姐！絕不讓你動小姐一根手指頭，半分都不行！）
小丫頭小臉鼓鼓囊囊，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嘩嘩往下落，緋紅的臉頰透著粉嫩，又氣又怕又委屈，活脫脫一個被惡人肆意欺壓的受氣小包。
明明是張牙舞爪想反抗的模樣，可配上溼漉漉的眼神和泛紅的眼眶，半點威懾力沒有，反倒顯得格外柔弱可憐，惹人憐惜。
夜凌軒看著她這副又倔又慫的模樣，簡直被氣笑了，心頭的焦躁愈發濃烈。
行，很好。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任憑我蹂躪、任憑我折磨嗎？
那今天我就遂了你的願。
夜凌軒眼底掠過一抹促狹的壞笑，惡趣味徹底被勾了上來，心底暗忖：既然你這麼硬氣，那我便讓你好好見識一番，什麼叫——妾欲試君劍之利否。
不就是嚇唬人嗎？誰怕誰！看我掏出劍來嚇死你！
他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故意腰身微沉，抬手便作勢去解腰間束帶、下拉褲腰，動作誇張又逼真，十足的紈絝惡少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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