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的身法極為精妙,輕盈詭譎、落地無聲,輕鬆避開所有明暗崗哨的視線。這般高超的隱匿技巧,絕非普通江湖小賊所能擁有。
夜凌軒隱匿在暗處,眸光沉沉,靜靜觀察著兩道陌生身影。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熟悉的違和感。
對方的身法路數、氣息收斂方式、遊走節奏,隱隱讓他覺得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具體出處,彷彿曾在隱秘戰局或是古籍記載中見過類似路數。
沒有多餘遲疑,夜凌軒抬手示意竹噤聲跟進。二人壓低身形,放輕所有呼吸與腳步,徹底收斂周身氣息。
他們化作兩道無聲無息的魅影,遠遠跟在兩道陌生身影后方,始終保持安全距離,既不被察覺,也絕不跟丟蹤跡。
四人一前兩後,悄然穿梭在白家庭院巷道之間,一路避開往來的護衛小隊。
白家後宅守衛極為森嚴,每隔數步便有護衛輪崗巡視,院牆角落、廊道拐角皆暗藏暗哨,尋常人等根本無法悄無聲息穿行。
可前方的一男一女,卻仿若無視所有守衛,對巡邏路線、暗哨點位瞭如指掌。每每都能精準避開所有視線與巡查範圍,穿梭自如,熟稔得彷彿早已將白家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夜凌軒與竹對視一眼,心底皆是凝重。愈發確定這兩人早有預謀,此番潛入是精心策劃已久的行動,目的性極強。
二人不敢鬆懈,緊緊尾隨其後,一路越過熱鬧喧囂的白家正堂,徹底踏入僻靜幽深的後宅區域。
此處遠離前廳宴席,人煙稀少、庭院錯落、花木幽深。四下寂靜無聲,只剩夜風拂過枝葉的簌簌輕響,氛圍愈發隱秘詭異。
後宅庭院廣闊,巷道縱橫交錯,假山池水、亭臺樓閣排布覆雜,暗藏無數迂迴小徑,最適合隱匿身形、藏匿蹤跡。
前方兩道身影依舊穩步前行,速度不急不緩,路線刁鑽詭異,專挑幽暗偏僻的小路遊走,徹底避開所有光亮區域與人流點位。
一路緊隨穿梭,二人追至一座高聳的青磚圍牆前。牆體厚重高大,徹底隔絕了後宅最深處的禁地區域。
前方兩道身影沒有絲毫停頓,身形驟然騰空,輕盈一躍,輕鬆翻過數丈高牆,利落落入牆後區域。
夜凌軒與竹不敢遲疑,緊隨其後,同時提氣縱身,借力翻越高牆。動作行雲流水,落地無聲,穩穩落在牆內地面。
可雙腳落地的瞬間,二人心頭驟然一沉,眼底瞬間閃過濃重的錯愕。
方才明明近在咫尺、轉瞬可及的兩道陌生身影,此刻竟徹底消失無蹤。
眼前是一片空曠幽靜的庭院,地面鋪著一層薄薄的殘雪。雪層溼潤鬆軟,是白日融雪後殘留的痕跡,整片雪地平整乾淨,毫無雜物。
庭院四周死寂無聲,唯有風吹枝葉的簌簌聲響,再也尋不到半分人的氣息與動靜。
竹瞬間繃緊身形,快速轉身環顧四周。眸光飛快掃過庭院假山、亭臺、花叢、所有陰影角落,細細探查每一處可藏匿身形的點位。
可視野所及之處,空空如也、無跡可尋。她眉頭緊緊皺起,眼底滿是不可思議,低聲呢喃:“怎麼會突然不見了?方才明明就在我們前方,不過一牆之隔,怎麼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全力鋪開嗅覺與感知,可方圓數十丈內,再也捕捉不到那兩道陌生的氣息殘留。
方才的尾隨追蹤、前方的兩道人影,仿若只是二人的虛幻錯覺,虛無縹緲,不留痕跡。
夜凌軒靜靜佇立原地,身姿沉穩挺拔,眸光深沉銳利。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神色若有所思。
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死死緊盯地面那片平整溼潤的殘雪。
雪地溼潤鬆軟,但凡有人踏足,必定會留下深淺清晰的腳印,根本無法遮掩抹去。
可此刻整片雪地光潔平整,沒有半分踩踏痕跡,乾淨得沒有一絲瑕疵,彷彿從古至今,從未有人踏足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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