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覃跟在師兄身後,眉頭緊鎖。
這次逍遙閣突然傳召,還特意點名要他一同前來,實在蹊蹺得很。
他仔細回想,太陰神教與逍遙閣素無往來,更談不上什麼恩怨過節。
“師兄……”墨覃壓低聲音,剛想開口詢問。
吳柏止輕輕搖頭,示意他噤聲。
墨覃只得將疑問嚥下,轉而看向前方帶路的柳下悔。
這個區區散仙后期的小修士,若是放在平時,連讓他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但此刻,對方逍遙閣的身份,卻讓他不得不收斂所有傲氣。
柳下悔察覺到身後兩人的目光,心中暗爽。
這兩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卻要對自己客客氣氣。
他故意放慢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兩位不必多問,到了自然知曉。”
吳柏止聞言,竟微微頷首:“有勞道友了。”
墨覃眼角抽搐,強壓下心中不快。他堂堂太陰神教執劍長老,何時對一個散仙如此低聲下氣過?
三人很快來到一條白玉鋪就的登天階前。柳下悔停下腳步,側身讓開:“二位請。”
吳柏止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頭的階梯,心中瞭然。
這是要他們徒步登階,以示對那位紫胤真人的尊重。
“多謝道友指點。”吳柏止拱手道。
墨覃卻忍不住問道:“不能直接……”
話未說完,就被師兄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
柳下悔似笑非笑地看著墨覃:“這位前輩若想飛上去,自然也是可以的。”
墨覃頓時冷汗涔涔。他當然明白這話裡的警告意味——在至尊強者面前御空而行,簡直就是找死。
“師弟失禮了。”吳柏止連忙賠罪,隨即拉著墨覃踏上臺階。
一步,兩步……
隨著高度不斷提升,墨覃漸漸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他偷眼看向師兄,發現吳柏止也是面色凝重,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這臺階……”墨覃暗自心驚。
“噤聲。”吳柏止傳音道,“這是至尊威壓,意在考驗我等心性。”
當踏上第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時,墨覃已經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而吳柏止也是面色蒼白,道袍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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