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那位族長已經是一個月之後,換血儀式對被換血者身體傷害極大,那時的他是被汪家扔在亂葬崗任由自生自滅的。他滿頭白髮,躺在死人堆裡氣若游絲,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極其困難。
意識朦朦朧朧像是飄在雲端,身上的痛苦都消失不見,張海寄知道,他馬上就要死了。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那位少年族長,聽見了少年凌亂的腳步聲。
可是已經遲了,他沒救了,就算是真的被救回去,以他這具殘破的身體他也不想活著了。
只是可惜,沒能再見那個陽光般的白哥一面。
在張海寄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好像感覺到嘴裡有極重的血腥味傳來。在醒來時他竟奇蹟般的恢復如初,只是失去的麒麟血再也回不來了。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他獲得了族長的信任,只是這份信任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用,現在的張家已經不再是百年前的張家。
張海寄離開了張家本家,來到了遙遠的馬六甲海峽,做一個閒散的管事,當一個悠哉的局外人。
張海寄意識回籠,對面前的青年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故事,將無盡的血雨腥風藏進眼底,只留下滿臉如沐春風的笑意。
其實最令他狂喜的是,他竟然在這裡見到了白哥。雖然對方因為天授不記得他了,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記憶之所以珍貴,是因為有情感。但只要珍視的人一直在,情感便能源源不斷,記憶便能無縫銜接。
“說不定我能讓你重新擁有麒麟血。”
秋葉白認真的聽著張海寄的故事,他早知道自己的這個便宜老闆不是一般人,只是沒想到他的經歷竟然這麼悲壯,這回去高低得讓小哥給他頒個獎。
他說能讓張海寄重新擁有麒麟血也不是瞎說的,根據系統的解釋,他的血液對於張家人來說就是包治百病的神藥,那麼他的心頭血呢?
或許說成是起死回生也不為過。
既然這麼好解決,他到時候臨走前給張海寄取兩滴心頭血不就行了?哇趣,他怎麼這麼聰明?╰(*′︶`*)╯
“你拿什麼治?換血?別瞎想,你要是真的敢那麼幹,我一定饒不了你。”
張海寄一想起換血這兩個字就應激,眯起眼睛警告道。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重視麒麟血,沒了就沒了,就這樣吧。”
生怕他真的想不開去搞什麼換血儀式,張海寄匆匆結束話題,引向下一個。
“你的毛血旺要糊了,你手臂上的傷口再不處理,你就要失血過多而死了,到時候你臉色慘白的出現在他們兩個面前,我可不幫你解釋。”
秋月白:oh god!!!我的毛血旺!((???|||))
青年毫不客氣的拿出藏在廚房裡的醫療包扔給張海寄,又在灶臺旁手忙腳亂的搶救快糊了的毛血旺。
為了不讓那兩個傢伙看出異常來,張海寄只是簡單處理了傷口,包了極薄的一層紗布,下手極重,飽含怨氣。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青年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面色如常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倒是他自己先心疼的下不去手,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張海寄萬分懊惱的在心裡唾罵自己的不爭氣,一邊任勞任怨的幫秋月白把吃飯的傢伙事兒往沙灘上搬,張海俠和張海樓早支起了桌子,椅子,太陽傘。
“開飯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