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西王母在張起靈的視線中眉頭就明顯的皺了起來,那雙眼睛中審視之意幾乎要滿的溢位來。
還是不夠嗎?得再加一把火……
暗自憋了一口氣,張起靈讓自己的面色更顯幾分蒼白,又恰到好處的把這一口氣吐出來,同時上前一步,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因為慌亂而顯得泛紅。
“要麼讓我見他一面,確定他的安全,要麼,我們這些人全都給他陪葬!”
於是就這樣,他在被迫扔下自己的黑金古刀之後,成功的獲得了掀起那道如霧薄紗窺得帷幔中神明的機會。
指尖緩緩搭上那道輕盈的薄紗,即使身後的視線還是如同餓狼一般,張起靈在看見其中人的剎那心跳還是控制不住的漏了一拍。
白衣的神明仍然坐在神龕之上,即便身上己經遍佈金色鎖鏈讓他動彈不得,只有手能稍微動一動,卻仍然保持著那種淡然安寧的氣質,好像半分不因現在的情況而慌亂。
他掀起簾子的動作帶起一縷清風,吹的青年額前髮絲輕搖,那雙沉靜如水的安靜眸子,也將注視投向了他——這個不敬神明的背叛侍從。
現在的白哥給他的感覺仍然是屬於神性的那種平靜肅穆,但很顯然,這並不是小官的白哥。
“您喝點水,潤潤嗓子。”
張起靈上前幾步,頂著身後西王母警惕的視線單膝跪下,從懷中摸出一小袋開了口的橙汁雙手捧到神明面前。
他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正如擂鼓般雷動,怕他接受,又害怕他不接受。
如果白哥接受了,那他就是算計了白哥。可白哥如果不接受,那他記憶中的那個人又永遠都不可能回得來。
自己這樣做是正確的嗎?
一個念頭忽然浮現在張起靈腦海中,讓他端著果汁的手都有幾分發顫,幾乎想將手中的那東西收回來。
或許陳皮有一點是對的,那就是現在的白哥可以高坐於神壇之上,不受傷害。自己己經傷他夠深了,難道真的要將以前的那個人再拖回來嗎?
“你不喜歡現在的我嗎?”
神明垂首,音調仍然是那種淡淡的溫和。他並不著急去接張起靈手中的果汁,而是微微抬手揉了揉腳下青年柔軟的髮絲。
“我……”
張起靈瞳孔驟縮,手上幾乎控制不住的就要將橙汁收回來,可那雙手卻快他一步,帶著金鍊挪動發出的輕顫,首接拿起來一飲而盡。
手中驟然一輕,張起靈抬起頭怔怔的望著眼前緊閉雙眼的人,眼尾慢慢泛起一絲淚意。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沒等他再開口去解釋幾句,又或許注視的白哥的迴歸。那雙微涼的手再次按上了他的胸口,卻不復剛才的溫柔,首接將他狠狠推出了帷幔的範圍。
“金母。”
輕紗再次垂落下來,重新遮住其後神秘身影。那道所有人都在熟悉不過卻無比陌生的嗓音再次響起,依舊是方才的平和安靜。
“想要從神明身上得到什麼,為什麼不首接祈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