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秋月白這個時候也有了玩水的興趣,同樣挑了塊兒沒什麼人的海域,開始用發丘指尋找一些藏在岩石底下的貝殼海螺。
馬六甲海峽的夕陽,還是如同幾十年那般令人沉醉。暗金的色澤平等的灑在海岸上每一寸角落,岸邊礁石呈現出沉穩的暗色,而層層海浪則有著跳躍的金輝。
張海樓也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看著這景色呆住了,傍晚有些發涼的海水裡那股子寒意似乎滲到了他骨縫中,鼻尖沒有那熟悉的柑橘清香,讓他的意識不由自主的就彷彿回到了那趟白哥有去無回的南安號上。
莫大的恐慌忽然湧了上來,周身那原本讓他安心的海水這個時候都好似變成了催命符,宣告著它曾經吞噬過什麼的事實……
張海樓無意識的動了動腳,腳尖突然碰到一個堅硬卻與岩石不同的東西。他下意識伸手將那東西撈了起來,發現竟是一個巨大的珍珠蚌。
按理來說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片海域,但可能是這隻珍珠蚌太倒黴了,不知道怎麼的就被衝了過來。
張海樓上下左右將這枚大大的珍珠蚌檢查了一番,然後直接吐出一枚藏在嘴裡的刀片拿在手裡將它劃開一個口,利落的取出其中孕育的好幾枚珍珠。
這個珍珠蚌應該是野生的,產出來的珍珠並沒有特別規整,有大有小,形狀也不是單一的圓形。
掂了掂手裡這些珍珠,張海樓又把珍珠蚌重新放回了海里,把它藏到了一個容易被水流捲回大海的位置。
本想直接把這些珍珠交給白哥處理,可視線對上向他游來的張海俠時,張海樓腦子裡又突然冒出來另外一個讓白哥處理這些珍珠的方法。
恰巧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基本上徹底暗了下去,人藏在海里,岸上的人基本上看不見,在海里的人卻能很清晰的看清岸上有燈光處的場景。
搭檔多年的默契讓張海俠和張海樓瞬間就洞悉了對方的想法,最終由張海樓開口,歡快的衝著遠處毫無防備的青年喊了一句。
那邊的人回頭,面帶疑惑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毫不遲疑的遊了過來。
看著人靠近,張海樓的眼神越來越暗,他直接在青年游到他面前時將人一把撈進懷裡,額頭抵在他脖頸處就開始不安分的蹭來蹭去。
秋月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要遊遠,卻被張海俠擋了去路不說,還有好些個珍珠……。
“不是?!你們兩個來真的?!可就算是要……那也不能在這個地方吧?!那岸上可全都是人啊!!!你們……”
那一剎那,秋月白的呼吸瞬間停止了一瞬,他隨即倒抽了一口涼氣,掙扎的動作越發明顯。奈何有兩個人壓制著,他自己的身體還不怎麼爭氣。
張海俠的聲音還是如常那樣溫柔體貼,帶著狡黠的笑意,微涼的手掌覆蓋上他下半張臉,將他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抗議全都堵了回去。
“白哥不想讓那些人聽見嗎?那可就要,忍住了哦……”
美麗的珍珠蚌緊緊閉合自己的外殼,卻抵不過內裡珍珠和外部冰冷海水的雙重夾擊,劇烈顫抖著張開蚌殼,又被採蚌人的手無情堵了回去。
張海俠能夠明顯感覺到,每當遠處海岸上有人不經意的向他們這邊掃來一眼,青年的身體都會明顯繃緊,像是在緊張。
看來白哥真的有很努力的在忍住了呢,這可,太有意思了……
……
邪惡的想法讓張海俠眉眼忍不住彎起,他與張海樓貓捉耗子假慈悲一般的玩弄卻沒有停的意思,如同不斷撲上海岸的浪潮一般。
對於張海樓而言,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柑橘清香,那種氣息終於讓張海樓焦躁的心緒安靜下去,成功的安撫了他的恐慌。
那麼他曾經沒法抓住的夕陽,現在終於重新回到了他身旁。
或許,珍珠會是張海俠和張海樓以後喜歡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