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森嚴愣了一下:“不好?”
瀾濤道:“如果他們非要留下王樺清和張陸偉,李俊儒是不是一定不答應?”
黃森嚴道:“是。”
瀾濤又道:“若是他們又要對李俊儒出手,我們是不是不答應?”
黃森嚴道:“是。”
瀾濤道:“那是不是我們一定會和他們幹起來?”
黃森嚴點了點頭。
瀾濤攤了攤手:“可是我算了一下,如果我們真的跟他們幹起來,我們每個人至少要對付他們六百三十一個人。”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雙拳難敵四手,兩隻手就要對付一千二百多隻手,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黃森嚴卻突然笑了起來:“莫忘了你母親被稱為‘雪頂修羅,千手觀音’,你是她兒子,你的手也少不了。”
瀾濤也笑了起來。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笑得很輕鬆。
面對八千鐵甲的包圍,他們竟然還能笑得如此輕鬆。
可賀石松等人卻早已緊張到了極點,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駐軍和衙役們更是如臨大敵,身體緊繃,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引發這場驚天動地的血戰。
趙承鈞怒極反笑,看著其他那些猶豫不決的門派中人,大聲吼道:“該站隊了各位!你們難道想和他們一樣,成為亂臣賊子嗎?跟著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那些門派中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李俊儒等人從容的笑容,再看了看對面官府之人殺氣騰騰的模樣,沉默了片刻後,竟然紛紛拔出武器,快步走到李俊儒等人身後,齊聲說道:“我們願與儒帥共進退!”
一時間,李俊儒身後的隊伍瞬間壯大了不少,雖然人數依舊遠遠不及官府之人,卻個個神色堅定,氣勢如虹。
趙承鈞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些門派中人,怒聲吼道:“你們…… 你們當真不怕死嗎?”
張一柳面色沉重,緩緩走上前,對著李俊儒等人拱手道:“各位都是在下仰慕已久的武林名家,在下本不敢無禮,只可惜職責所在,今日只能得罪了。”
李俊儒看著他,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我們懂。我們這些人,也希望你能懂。”
張一柳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儒帥請指教。”
李俊儒道:“我們這些人,有的喜歡錢,有的喜歡女人,有的貪生怕死,有的愛慕虛榮。可是一到節骨眼上,我們就會把朋友的交情看得比什麼都重。”
張一柳沉默了很久,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緩緩道:“我懂。”
李俊儒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你應該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