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似被冰雪徹底吞噬,舉目望去,盡是連綿起伏的冰川,如千萬條蟄伏的白色巨龍,橫亙在蒼茫曠野之上。
冰峰刺破雲層,頂端覆蓋著萬年不化的積雪,在稀薄的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聖潔得令人不敢褻瀆。
冰面光滑如鏡,映著天空的湛藍與流雲的淺白,偶爾有冰裂延伸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透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寒風捲著細碎的冰碴,呼嘯而過,掠過冰川時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遠古巨獸的低語。
這樣的地方,本該是生命絕跡的絕境,連最耐寒的生靈都不敢輕易踏足,卻有一道身影,正緩緩行走在冰面之上。
女子的出現,像是給這片死寂的冰雪世界,注入了一抹驚心動魄的鮮活。
她身著一件通體雪白的貂皮大衣,狐裘領口蓬鬆柔軟,邊緣垂落的毛穗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卻並未繫緊,而是大大方方地敞開著,露出裡面那堪堪遮住要害的白布,卻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緊緻的腰線不盈一握,腰側的曲線流暢而飽滿,向上是挺拔的弧度,向下則是被超短褲勾勒出的修長雙腿。
那超短褲僅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的肌膚在冰雪映襯下,白得近乎透明,卻不見絲毫瑟縮。
她赤著腳,光潔的腳掌踩在冰冷的冰面上,每一步落下,都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隨即被寒風拂過,悄然消散。
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風吹起,貼在她光潔的額角與嫣紅的唇瓣旁,平添了幾分慵懶。
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冰雪雕琢而成,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寒星閃爍,瞳仁是極深的墨色,透著幾分疏離與漠然,卻又在眼波流轉間,洩露出驚心動魄的鋒芒。
鼻樑高挺,唇線分明,朱唇不點而赤,似雪地裡綻放的紅梅,冷豔而灼熱。
明明穿得這般 “不合時宜”,在足以凍裂骨頭的寒風中,她卻面色平靜,步履從容,彷彿周遭的嚴寒與她毫無關係,自帶一股 “任爾風雪虐,我自巋然立” 的颯爽氣場。
這女子,正是江湖上傳說中神一般的存在 —— 郭君銥。
她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冰面的紋路之上,彷彿早已勘破了這片冰川的脈絡。
走到一處冰崖之下,她終於停下了腳步。
那冰崖高聳入雲,崖壁如刀削斧鑿般平整,冰稜倒掛,寒光凜冽,透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而在冰崖邊緣,正坐著一道雄壯的身影。
那男子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肩背寬闊如山,臂膀粗壯有力,腹肌的溝壑分明,透著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他留著一頭及腰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後背。
他一隻腳穩穩地踩在冰崖邊緣的地面上,另一隻腳懸空吊著,晃悠在萬丈冰淵之上,手中握著一個特製的保溫酒壺,正仰頭往嘴裡灌著酒,酒液順著他的唇角滑落,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男子頭也未回,只是將酒壺從唇邊移開,酒液在壺口晃了晃,他緩緩開口:“春秋殿可好?”
郭君銥站在他身後數步之外,朱唇輕啟:“很好。”
男子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看來在那小子的手裡,也是越來越好了。”
郭君銥的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你這個做大師兄的,不回去看看他?”
男子卻擺了擺手:“我只是個記名弟子,楊老頭的親傳弟子只有那小子一個,我可不敢自稱他的大師兄。”
郭君銥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他懸空的腳上,冰淵之下是無盡的黑暗與寒風,他卻毫不在意。
”?了楊老到找你“:道問,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