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儒道:都不是,我是來找人的。
錢承道:那你找到了嗎?
李俊儒道:已經找到了。
錢承笑道:原來儒帥是來找我的。
李俊儒也笑道:本來我是找杏花翁的,沒想到找到了你。
錢承笑道:杏花翁已經死了。
李俊儒道:杏花翁善於易容,可以偽裝成任何人的模樣。
錢承笑道:所以儒帥現在懷疑我是杏花翁假扮的?
李俊儒搖了搖頭:這世上只有錢莊主有這樣的氣質和神韻,不管別人怎麼偽裝,都學不來你這樣的風采。他緊緊盯著錢承的眼睛,那裡有他熟悉的溫柔,卻也藏著他從未見過的陰鷙,我只是懷疑,杏花翁是你假扮的!
剎那間,亭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原本輕柔的微風此刻也像是變得鋒利起來,吹得杏花花瓣簌簌掉落。
李俊儒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他多希望是自己搞錯了,多希望眼前這個曾與他生死與共的兄弟,真的只是個無辜的旁觀者。
可那幾乎實質化的殺氣,無疑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誰能想到,那個平日裡溫暖美好、對誰都寬容友善的皓月莊主,竟和陰險歹毒、無惡不作的杏花翁,也就是極樂樓主,是同一個人!
錢承冷冷問道:為何儒帥會這樣懷疑?
李俊儒嘆了口氣道:“最不像杏花翁的就是你,可正因如此,你才最有可能是他。你獨自守著皓月山莊的威嚴與傳承,絕不容皓月山莊的名聲有半點玷汙,所以你一直堅守正道,即便皓月山莊內只有你一個男子,那些侍女個個如花似玉,你也從未有過絲毫逾矩之舉。但你也是個男人,有正常的七情六慾,只是因身份所限,不得不一直壓抑著。”
錢承臉色冰冷,沒有說話。
李俊儒繼續道:“日子久了,你壓抑得越久,慾望就滋生得越瘋狂,心理也逐漸扭曲。到後來,你再也壓制不住那些變態的慾望。但你當然不會損害皓月山莊的名譽,於是你需要另一個身份,於是建立了極樂樓,弄出了杏花翁這個身份。”
錢承笑道:“若僅僅憑這點猜測,儒帥就不怕冤枉好人?”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醉意的聲音從梅林深處傳來:我說半夜起來上廁所怎麼還有酒香,原來是你們兩個在這偷喝!也不叫我!
黃森嚴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月光透過梅枝,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臉上掛著熱情開心的笑容,彷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了兩個好友在把酒言歡。
隨著黃森嚴的身影逐漸靠近,亭子裡的殺意也漸漸消散,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迷霧。
“為什麼你們不叫我?”黃森嚴瞪大了眼睛,佯裝生氣地盯著自己的兩個好朋友,彷彿自己受到了極大的背叛。
他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酒水順著下巴流了下來,他也不在意,隨手用袖子擦了擦。
錢承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道:“看來今晚夜貓子不少,莫非黃兄也有閒情雅緻來觀月賞花?”
黃森嚴搖搖頭,道:“我可對那些花啊月啊沒什麼興趣,我就是起床尿尿,正好聽到有人在講笑話,還有個傻瓜好像要動手,我就過來看看有沒有熱鬧可瞧。”
錢承眼中微微一閃,問道:黃兄聽到了什麼笑話?
黃森嚴指了指李俊儒,哈哈大笑:我聽見李兄說你是杏花翁,這難道不是天大的笑話?而你卻偏偏較真了,甚至想要動手,你難道不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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