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動他們!” 藤原次郎目眥欲裂,拔劍衝向花見琉璃,卻被李俊儒橫劍攔下。
藤原次郎隨即不顧一切地向李俊儒攻去,卻因兩日未進水米,腳步虛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舊傷未愈的左肋傳來劇痛,每揮一劍都牽扯著臟腑,眼前泛起陣陣黑霧。
“她的仇,你逃不掉。” 李俊儒的聲音混著海風,“而你的命,我來收。”
藤原次郎這才驚覺自己的處境:舊傷未愈,又兩日未進滴水,此刻揮劍時手臂竟止不住地顫抖。
對方的劍尖如靈蛇遊走,先點中他 “肩井穴”,又橫劍削斷他腰間劍鞘,銀白長髮散落,遮住他渾濁的雙眼。
庭院深處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花見琉璃的身影掠過迴廊,所過之處,藤原家的族徽被鮮血浸透。
她的振袖和服早已變成赤紅色,短刀上的櫻花紋糊滿血肉,卻依然鋒利如往昔。
藤原家的婦孺哭聲漸歇,庭院裡只剩血泊中抽搐的軀體。
藤原次郎餘光瞥見滿地屍體,心中如遭重錘。
“啊!” 他怒吼著揮劍劈向李俊儒,卻因體力不支而招式走形。李俊儒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入他的左肩,鮮血瞬間浸透衣襟。
“你看,” 李俊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你的劍,早已沒了鋒芒。”
花見琉璃踩著屍體走向藤原次郎,振袖和服拖過血汙,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跡。
“現在,該你了。”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短刀抵住他咽喉。
藤原次郎望著滿院的屍體,望著花見琉璃眼中燃燒的仇恨,忽然笑了。
那笑聲混著血沫,破碎而蒼涼:“原來…… 終究是錯了……”
他看見花見琉璃眼中的瘋狂,忽然想起她捧著菊花喊他 “父親” 的模樣,那時的她眼睛清亮,像春日裡的富士山雪。
“為什麼…… 要做到這一步……” 藤原次郎的聲音沙啞如破風箱,喉間泛起甜腥,視線模糊地望著花見琉璃染血的短刀。
庭院裡的物品被夜風吹得東倒西歪,昏黃光暈中,他看見年幼的琉璃跪在雪地裡,脖頸處還留著被他掐出的指痕 —— 那時他剛斬了她的父母,卻笑著說要收養她為義女。
劍尖沒入心臟的瞬間,他彷彿看見七歲的花見琉璃,穿著雪白的振袖和服,捧著一束菊花站在庭院裡。
那時的陽光很暖,她的笑容很甜,而他親手將這一切碾碎。
疼痛如潮水般漫過全身,卻比心中的空洞溫暖許多。
“原來…… 錯的……” 他喃喃自語,鮮血從嘴角溢位,“是我……”
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暗紅的花。
李俊儒抽出救贖劍,月光照亮藤原次郎睜大的雙眼,那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悔改之意,卻已太遲。
藤原次郎的身體緩緩倒地,瞳孔倒映著滿是星光的天空,終於在嚥下最後一口氣前,眼角滑落下一滴渾濁的淚。
花見琉璃站在一旁,看著藤原次郎的屍體緩緩倒地,忽然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
血海深仇終於了結,可她卻沒有想象中的暢快,唯有滿心的空虛與疲憊。
。夢的誕荒場一如年十覺然忽,藉狼地滿著
。涼蒼而揚悠,聲鐘的廟寺瀛東來傳遠,霧的中院庭起捲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