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小姐的髮簪真好看。” 上泉信綱的聲音黏膩得像蛇信,“比昨晚在我夢裡的模樣還要動人。”
花見琉璃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厭惡,聲音卻柔得能滴出水來:“上泉君喜歡便好。”
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她伸手扶住上泉信綱,指尖觸到對方殘肢上的繃帶,觸感潮溼黏膩。
上泉信綱藉機往她身邊蹭了蹭,壓低聲音:“聽說你勾搭上了龍國的春秋殿主?怎麼,東瀛男人滿足不了你?”
花見琉璃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面上卻笑得更甜:“上泉君說笑了,琉璃心裡只有東瀛武道。”
行至一片荒蕪的戈壁,四周連飛鳥的影子都看不見。
花見琉璃忽然抬手按住司機的肩膀:“停車,我嗅到了殺氣。”
車子驟然停住,車輪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花見琉璃帶著眾人下車。
她目光掃過上泉信綱那些面色緊繃的親信:“你們去探探路。”
四名親信對視一眼,拔出短刀,刀刃出鞘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突然花見琉璃袖中寒光一閃,短刀如靈蛇出洞,刀尖精準刺入一人咽喉,刀柄上的櫻花紋沒入鮮血中,只露出半朵殘櫻。
血珠飛濺的瞬間,她旋身踢向第二名親信的膝蓋,聽著骨骼碎裂的聲響,反手用刀柄砸中第三人的太陽穴。
第四人剛反應過來,便見她足尖點地躍至半空,寬袖翻卷間撒出細小的銀針,如暴雨梨花般釘入對方手腕。
上泉信綱瞳孔驟縮,想要呼喊卻被她一腳踩住喉嚨。他這才驚覺,所謂 “殺氣” 不過是她設下的圈套。
花見琉璃忽然笑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讓上泉信綱心底發寒。她緩緩起身,寬袖滑落露出小臂上的櫻花刺青。
“你以為我真的會伺候你這種廢物?” 她的聲音驟然變冷,袖中短刀如閃電出鞘,刀光映出她眼底的殺意。
“花見琉璃!你敢 ——”
短刀抵住他咽喉,刀刃上的霜氣滲入皮膚,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花見琉璃俯身,鼻尖幾乎貼上他的臉:“你知道嗎?我很想把你做成‘人彘’送給李俊儒。”
“琉璃小姐……對不起……求你原諒我這張臭嘴……你大人有大量……”
上泉信綱渾身顫抖,殘肢在輪椅上亂蹬,瘋狂求饒著。
花見琉璃忽然想起昨夜聽到的對話,想起義父指尖的溫度,恨意如潮水般淹沒理智。
她手腕翻轉,短刀劃出半道弧光,鮮血噴濺在她素白的和服上,像開敗的紅梅。
“這一刀,是替我全家討的。”
刀刃再次刺入,這次瞄準了心臟。
上泉信綱的瞳孔逐漸渙散,臨死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花見琉璃嘴角揚起的冷笑,那笑容比他見過的所有東瀛女鬼都要可怖。
戈壁的風捲起黃沙,將血跡漸漸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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