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愛劍突然轉向最近的東瀛武士。
她再也無法忍受只能旁觀的煎熬,將滿心焦慮化作凌厲劍勢,每一劍都直奔對方咽喉:“東瀛狗,拿命來!”
霍雲霆見狀大吼著揮舞狼頭刀加入戰團,徐志豪的快劍也如影隨形。
三人成三角陣型突進,將剩餘的東瀛武士逼得步步後退。
鮮血混著海浪濺上嚴慕寒的素白長裙,她卻覺得從未有過的暢快 —— 至少此刻,她能以刀光劍影替李俊儒分擔哪怕一絲壓力。
而在戰場角落,櫻井半藏正藉著硝煙掩面潛逃。
他每走一步都咳出黑血,禁藥 “血櫻返春” 的反噬如烈火灼心,胸膛上的傷口還在滲出紫黑色毒膿。
當他踉蹌著撞上海風時,卻突然看見那抹熟悉的月白身影 —— 花見琉璃正立在珊瑚礁旁,振袖和服上的雪櫻紋被海色鍍成冷銀。
“琉璃小姐!” 櫻井半藏狂喜地伸出手臂,卻在觸及對方衣袖時驟覺寒意刺骨。
花見琉璃的短刀已出鞘三寸,刀刃上還殘存的血滴正順著鮫綃刀鞘滴落,在石板上砸出細碎的水紋。
在花間琉璃身後躺著兩具屍體,正是他的兩名近身親信
“快保護我下去療傷……” 櫻井半藏的聲音突然卡住,因為他看見女子眼底翻湧的殺意,那是比富士山積雪更冷的光芒。
花見琉璃的短刀劃破他咽喉的瞬間,櫻井半藏終於想起三天前那個雨夜。
她曾在藤原次郎的房間外偷聽到對話,原來這個被他視作工具的女子,竟在那晚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你們東瀛人,總以為能用刀威脅一切。” 花見琉璃的聲音混著海浪轟鳴,短刀在日光下劃出半道銀弧,“可你們永遠不懂,龍國的江湖,連女子的劍都帶著骨頭。”
花見琉璃的腦中閃過嚴慕寒和魏霜然的身影。
櫻井半藏想喊出 “你竟敢”,卻感覺喉間湧上甜腥的血沫。
他看著花見琉璃的振袖掃過自己潰爛的傷口,聽著對方用東瀛古語罵出的 “畜生”,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她時,那朵別在她髮間的白菊。
“瀾濤背叛我…… 你也背叛我……” 他的笑聲混著血泡,碎成細不可聞的呢喃。
花見琉璃的短刀再次刺入他心口,這次用足了十成功力。
當櫻井半藏的屍體徹底倒下時,她看見遠處瀾濤與柳生玄藏的戰鬥正酣,李俊儒的救贖劍終於在柳生玄齋的刀勢中劈開一道缺口。
海風捲起她額前碎髮,露出耳後未愈的咬痕 —— 那是藤原次郎上個月派她執行暗殺任務時留下的印記。
她輕撫短刀刀柄上的櫻花紋,忽然想起五歲那年,父親曾在月下教她握刀:“琉璃,真正的武士刀,應該用來守護,而不是殺戮。”
東海的浪濤轟然拍上礁岩,將一切血腥與吶喊捲入深海。
花見琉璃俯身撿起櫻井半藏的斷刀,刀柄上的櫻花雕紋在她掌心碎成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