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春右側身躲避,卻被另一名弟子抱住雙腿,“咚” 地摔在碎碗片上。
尖銳瓷片扎進掌心,血珠混著米粥,在地面畫出猙獰圖案。
他掙扎起身,後背又中一腳,整個人撞在灶臺邊緣。
銅鍋被撞得哐當響,沸水濺在腿上,燙出串串燎泡。
圍攻者越逼越近,木劍、鐵尺、斷凳腿在眼前織成密網,他只能抱頭蜷縮,聽著骨節碰撞的悶響在耳邊炸開。
“啊!”
黃春右突然怒吼,眼中血絲暴起。
他猛地推開面前的鐵尺,認準手持鐵尺的弟子,如受傷野獸般撲去。
對方鐵尺劃破他臉頰,他卻不管不顧,雙手死死攥住那人手腕,用額頭狠狠撞向其鼻樑。
“咔嚓” 聲伴隨慘叫,鐵尺脫手落地。
黃春右搶過武器反手橫掃,稜角砸在那名弟子肋骨上,聽得 “噗” 的悶響。
但他後背同時中了兩記重拳,疼得眼前發黑,嘴角血沫滴在鐵尺上,順著紋路蜿蜒。
“別讓他起來!”
瘦臉弟子嘶吼著踹向黃春右腰側,後者悶哼一聲,鐵尺飛出撞在牆上,發出刺耳銳響。
圍攻者攻勢更猛,木劍如雨點落在他背上,有一劍砸中後頸,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血水順著衣領滲進道袍。
旁觀弟子們擠在食堂門口,有人攥緊拳頭,有人驚呼著後退。
打飯的道童端著空碗發抖,粥桶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掌勺廚工搓著手想上前,又被激烈的打鬥逼退。
空氣裡瀰漫著米飯、醬菜與血腥的混合氣味,眼看黃春右就要被淹沒在拳腳中,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
“全給我住手!”
一聲暴喝穿透喧囂,食堂內打鬥瞬間凝滯。
眾人循聲望去,謝機拄著木劍站在門口,鶴髮因憤怒微微顫抖,素來溫和的面容佈滿寒霜。
他身後陽光被身影切割,在地面投下狹長陰影,如審判鴻溝。
“成何體統!”
謝機木劍頓在青石板上,裂縫順劍刃蔓延,“在食堂鬥毆,汙我全真教顏面!”
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落在黃春右血肉模糊的臉上 —— 其左眼已被血痂黏住,嘴角血沫滴在碎瓷片上,又轉向那幾名氣喘吁吁的弟子。
“長老!”
瘦臉弟子連忙上前,米飯還粘在頭髮上,“我等見黃師弟獨自吃飯,好心教他融入,誰知他張口就罵‘猛虎獨行’,還把飯扣我頭上!我等不過略施懲戒,他就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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