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深知在這陌生的黑暗環境中,單獨行動等同於自尋死路,一個個緊緊抱團,跟在張純陽和無嗔身後,絲毫不敢離得太遠,生怕被落在後面。
通道狹窄,只能容納兩人並肩而行。
眾人排成一條長隊,火把的光芒在巖壁上投下晃動的人影,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魅。
張純陽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通道兩旁的巖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天然形成的凹陷,深不見底,像是一雙雙窺視的眼睛,讓人心裡發毛。
眾人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寬闊起來,許多人又跟自己的同門朋友緊緊靠在一起。
這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隱約出現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慌慌張張,腳步踉蹌,身上的衣衫看起來有些狼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許久。
“誰?” 武當弟子厲聲喝住,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半寸,劍氣凜然。
那人影被這突如其來的喝問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別…… 別動手!我不是壞人!”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火把的光芒聚焦在那人身上。
只見他約莫三十歲上下,衣衫上沾著泥土和草屑,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金刀門門主趙烈陽上前一步,手中的金刀泛著冷光,語氣凌厲,“老實交代,是不是血玫瑰的人?若敢有半句虛言,休怪我刀下無情!”
那人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懼意:“不是!我真不是血玫瑰的人!我是‘青禾派’的弟子,名叫吳山!”
“青禾派?” 一名崑崙派弟子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從未聽過這門派的名字,莫不是你編造的?”
“就是!” 另一名丹霞派弟子附和道,“江湖上大小門派我們或多或少都聽過,哪來的青禾派?你分明是血玫瑰的奸細,故意混在這裡,想給我們設埋伏!”
吳山臉色一白,連忙解釋:“各位英雄有所不知,我們青禾派只是一個小門派,就紮根在附近的青禾鎮,門派裡總共也就二三十個人,平日裡從不參與江湖紛爭,只在鎮上教教拳腳、保一方平安,所以不出名,各位沒聽過也正常!”
他急得額頭冒汗,生怕眾人不信,又補充道:“鎮上的人都知道我們青禾派,若是各位日後能去青禾鎮,隨便找個人問問,都能證實我的身份!”
人群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突然開口:“我好像確實聽過這個青禾派。”
他是百草堂的老醫師,常年遊走各地採藥。
“去年我路過青禾鎮,確實見過一個小門派,就叫青禾派,掌門是個姓覃的老者,為人和善,門派弟子也都規規矩矩,確實只有二三十人,從不涉足江湖紛爭。”
眾人聞言,臉上的質疑稍稍褪去了幾分。
趙烈陽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追問道:“就算你是青禾派的,又為何會出現在這懸崖之下?你一個小門派的弟子,來這裡做什麼?”
提到這個,吳山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今日早些時候,我們門派的人也在崖上巡查,恰好看到儒帥帶著春秋殿的幾位閣主,在崖邊與一群血玫瑰的殺手交戰!那些殺手個個兇悍,還有炸藥埋伏,可儒帥他們武藝高強,最終還是把那些殺手都殺了!”
“可後來,還是有幾個血玫瑰的人成了漏網之魚,他們順著鐵鏈滑了下來,儒帥為了追殺他們,便帶著人順著鐵鏈追了下來!”
“儒帥對我們青禾派有大恩!前些年青禾鎮遭遇山洪,是儒帥路過,不僅組織人手搶險救災,還留下了不少錢財和藥材,救了全鎮人的性命,我們掌門一直感念這份恩情,誓要報答。”
“今日見儒帥追擊血玫瑰,掌門當即決定,帶著我們門派所有弟子,跟著儒帥下來相助!我們順著鐵鏈滑到底部後,便朝著這個方向趕來,沒想到剛走沒多久,就與儒帥他們匯合了!”
吳山的語速越來越快,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儒帥他們已經發現了血玫瑰的人和那個瘋癲的煉丹師柳伯齡,就在前面的石室裡!可對方人多勢眾,還有不少高手坐鎮,儒帥擔心硬拼會吃虧,便讓我沿著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遇到後續下來的江湖同道,通知大家一起過去相助,沒想到真的遇到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