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儒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之前他們汙衊我們製造玄清觀滅門案、毒害各門派弟子,就算成功了,對我們的影響其實有限。”
“那樣的汙衊,只會讓我們被江湖視為‘邪教’,被人在背後唾罵。但大多數門派並不會真的對我們動手,因為他們沒有實質性的損失,犯不著為了所謂的‘江湖大義’,付出巨大的代價來對付我們。那些真正有損失的,也只是一些中小門派,他們的實力有限,根本對我們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可《摘星換月》不一樣。”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
“如果真的讓江湖上所有人都相信,這本絕世秘籍在我們手上,那對我們的影響就完全不同了。之前那些門派不願意對付我們,只是因為我們沒有觸及他們的核心利益。”
“可《摘星換月》代表著無上的武學力量,代表著江湖格局的重新洗牌。一旦我們真的掌握了這本秘籍,春秋殿的實力必然會突飛猛進,未來的江湖格局,恐怕就由我們說了算。”
“這是所有門派都無法接受的。” 蒲紅羽介面道。
“正是如此。” 李俊儒點頭,“之前那些大門派表態不參與秘籍的爭奪,只是權宜之計。他們不是真的不想爭,而是當時斷魂崖下人太多,魚龍混雜,誰都不想先動手,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等風頭過後,他們絕不會真的袖手旁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恐怕不會太平。很多門派都會藉著‘聲討邪教’的名義,對我們落井下石,明裡暗裡地使絆子。畢竟,除掉我們,對他們來說,就是除掉了一個最大的威脅,還能有機會爭奪秘籍,這樣的好事,他們不會錯過。”
蒲紅羽的臉色愈發陰沉,語氣冰冷如霜:“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讓血玫瑰得逞了。我們費盡心機,最後還是掉進了他們的圈套,成了整個江湖的公敵。”
李俊儒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輕聲道:“我總覺得,這一切不僅僅是血玫瑰造成的。我隱約感覺,官方似乎在似有若無地推波助瀾。”
“殿主!你的意思是…… 官方和血玫瑰……” 嚴慕寒大驚失色。
李俊儒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也不一定…… 或許……只是湊巧……也可能…… 只是我的錯覺。”
房間裡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起來,比之前更加壓抑。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蟲鳴漸漸平息,只有風聲依舊。
房間裡的幾人靜坐不語,空氣中瀰漫著擔憂與凝重,每個人都清楚,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江湖的各個角落悄然醞釀。
而這場風暴,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訊息的傳播速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短短一天時間,從繁華的京城到偏遠的小鎮,從名門正派的山門到綠林好漢的聚集地,幾乎所有江湖人都知道了斷魂崖發生的事情。
“春秋殿李俊儒,搶奪《摘星換月》秘籍,殺人滅口,重傷柳伯齡,還威脅在場所有江湖同道!”
“玄清觀滅門案根本就是春秋殿自導自演,他們為了奪取《上古丹經》,屠滅玄清觀滿門,還嫁禍給墨塵!”
“春秋殿早就與絕命宮勾結,李俊儒之前還與血玫瑰餘孽魏霜然不清不楚,說不定早就暗中勾結,意圖顛覆江湖!”
茶館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述著 “春秋殿的惡行”,臺下的聽眾個個義憤填膺,紛紛怒罵李俊儒虛偽狡詐,春秋殿喪心病狂。
酒肆中,江湖豪客們推杯換盞,高聲議論著,有人拍著桌子,揚言要聯合其他門派,討伐春秋殿,奪回秘籍。
街頭巷尾,到處都能看到張貼的傳單,上面用醒目的字跡寫著春秋殿的 “罪狀”,圖文並茂,把李俊儒描繪成了一個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奸賊。
有人拿著傳單,在人群中高聲宣讀,引來無數圍觀者的謾罵與指責。
這些聲討,很少有人直接提到 《摘星換月》,大多都是站在 “江湖大義” 的制高點上。
他們指責春秋殿恃強凌弱,草菅人命,破壞江湖秩序,玷汙俠義之名。
彷彿只要聲討春秋殿,就能彰顯自己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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