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李俊儒與王鴦陽並肩而立,目送著這支即將赴死的軍隊。
趙山河三兄弟緩步走到二人面前,神色莊重,對著李俊儒與王鴦陽拱手訣別。
“儒帥,王閣主,保重!”
“今日一別,再無相見之日,望儒帥護好百姓,望閣主珍重自身!”
王鴦陽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對著趙家三兄弟深深抱拳道:“三位將軍,鐵血忠魂,萬古流芳!鴦陽,在此拜別!龍國會記住你們,百姓會記住你們,春秋殿,更會記住你們!”
就在這時,一名春秋殿弟子快步上前,對著李俊儒單膝跪地,聲音恭敬:“殿主,滿城百姓皆已集結完畢,物資細軟也已備好,密道路線暢通,隨時可以出發撤離!”
李俊儒點了點頭,聲音沉穩:“事不宜遲,即刻出發!”
“儒帥保重!” 趙家三兄弟齊聲高呼。
李俊儒深深看了三人一眼,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揮手:“出發!”
白衣獵獵,帶著春秋殿武者與百姓的隊伍,緩緩朝著西門撤離,朝著後方安全地帶而去。
李俊儒步履沉穩,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前是滿城百姓,身前是生的希望,可他的心,卻沉甸甸的,如同壓著千斤巨石。
就在他走出數十步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呼喊,撕裂了晨風中的沉寂:“儒帥!”
是趙山河的聲音!
李俊儒腳步一頓,立在原地,沒有回頭。
他不忍心,也不敢回頭。
下一秒,身後傳來 “噗通” 三聲悶響。
趙家三兄弟,這位居軍中高位、威震邊關的一門三將帥,此刻竟齊齊雙膝跪地,對著李俊儒的背影,重重叩首,聲音悲壯而哽咽,響徹天地:“儒帥!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三兄弟來世再報!”
“咚!咚!咚!”
三個響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磕得額頭滲血,磕得天地動容。
李俊儒依舊立在原地,脊背挺直,沒有回頭。
他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輕顫,一行清淚,終究還是忍不住,從眼角緩緩滑落。
身後,趙家三兄弟緩緩起身,擦乾額頭的血跡,對視一眼,眼中盡是決絕。
“兄弟們!出城!死戰!”
“死戰!死戰!死戰!”
數千殘軍,簇擁著趙家三兄弟,朝著聯軍的方向,毅然決然地邁步而去。
風,更冷了。
血,更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