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西王眉頭緊鎖,陷入了猶豫。
元帥之位,國之重器,戰後即刻卸任,此舉不合朝堂規制,傳出去恐引發非議。
可眼下戰局危急,麥瑟阿克虎視眈眈,聯軍壓境,除了李俊儒,無人能扛起主帥大旗。
他沉吟良久,看著李俊儒眼中毫無轉圜的堅定,終究咬牙點頭:“好!老夫答應你!此戰結束,你若執意卸任,老夫絕不阻攔,必上奏上位,成全你的心意!”
一言為定,風輕雲淡。
李俊儒微微躬身:“多謝王爺成全。”
徵西王長舒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笑容,轉身面向荒原上的所有將士,聲音洪亮如鍾,傳遍四野:“眾將士聽令!自今日起,邊關所有軍務,指揮權悉數交予儒帥李俊儒!上至將領,下至士卒,皆需聽儒帥號令,有敢不從者,以軍法論處!”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徵西王乃是龍國王爺,坐鎮西疆的實權統帥,竟將全軍指揮權無條件交給李俊儒,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魄力!
李俊儒也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本以為只是接下元帥之位協同指揮或者指揮部分軍隊,未曾想徵西王竟將所有兵權盡數託付。
徵西王看著他驚訝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儒帥,本王信你的智計,信你的俠義,更信你能護我龍國疆土,護我邊關百姓!”
“此後,前線戰事,如何排兵,如何破敵,全由你做主!本王不問一言,只負責後勤糧草、軍械補給,必讓你無後顧之憂!”
這份信任,重逾千斤。
李俊儒望著徵西王真誠的眼眸,心中微動,不再推辭,微微頷首:“既如此,在下便不辱使命。”
“好!” 徵西王朗聲大笑,“即刻整軍,護送百姓返回臨江鎮!”
軍令如山,將士們迅速整隊,鐵甲鏗鏘,步伐整齊,百姓們扶老攜幼,跟在大軍身後,臉上滿是歸家的喜悅。
李俊儒走在隊伍最前方,風拂衣袂,身姿挺拔,宛如一柄藏鋒於鞘的劍,內斂卻鋒芒畢露。
而臨江鎮,已是另一番景象。
麥瑟阿克率領聯軍,終於折返至臨江鎮城下。
厚重的城門敞開著,整座鎮子靜得可怕,沒有炊煙,沒有人聲,連犬吠雞鳴都消失不見,唯有風吹過斷壁殘垣的嗚咽聲,透著一股死寂的空曠。
聯軍將士們入城,街道上冷冷清清,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院落荒蕪,腳步踏在青石板上,回聲清晰可聞。
整座臨江鎮,竟是一座空城。
麥瑟阿克登上城牆,負手而立,望著空無一人的街巷,眉頭緊緊蹙起,臉色陰晴不定,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凝重與不悅。
一名副官快步登上城牆,躬身行禮:“將軍,屬下已率人搜遍全鎮,客棧、民宅、糧倉…… 無一遺漏,全鎮上下,沒有一個百姓,也沒有龍國軍隊的蹤跡,徹底是空城一座。”
一旁的格雷厄姆聽聞此言,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語氣輕佻:“看來是春秋殿的人帶著臨江鎮的百姓跑了!這群江湖草莽,終究是貪生怕死之輩,聽聞我大軍折返,便棄城而逃,連一戰的膽子都沒有!”
周圍的聯軍將領們聞言,紛紛鬨笑起來,原本因追擊殘軍耗費體力的疲憊一掃而空,臉上滿是輕鬆與嘲諷。
“哈哈,我還以為春秋殿有多厲害,原來是群縮頭烏龜!”
“江湖人終究是江湖人,上不了檯面,一聽說我軍主力到來,立馬當逃兵,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