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之外,歸墟嶼的山風帶著鹹溼的寒氣,吹過嶙峋的怪石與枯木,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李俊儒一行人竟然還在石洞附近。
而他們面前的趙青峰等人傷勢已經好了許多。
原來他們先前走出石洞本想直接離開此地,卻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只因洞口旁的空地上,青峰門掌門趙青峰、流雲閣殘存弟子,以及另外兩個門派的傷者,正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氣息奄奄。
他們此前被西方勢力襲擊,死傷慘重,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失血過多,若再不及時療傷,用不了半個時辰,便會氣絕身亡,魂歸孤島。
他們皆是龍國武者,皆是中原江湖人,雖曾覬覦楚家遺寶,起過貪念,可終究是同根同源的同胞。
李俊儒看著他們奄奄一息的模樣,素來淡漠的眼底,終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軟意。
罷了。
念在同是龍國人的份上,救他們一次。
他轉身,對著嚴慕寒、蒲紅羽、花見琉璃微微頷首:“幫他們療傷,穩住傷勢。”
嚴慕寒、蒲紅羽、花見琉璃三人雖有不解,卻也未曾多問,立刻依言行動。
嚴慕寒抬手從懷中取出數瓶春秋殿秘製的金瘡藥與內傷丹,指尖輕彈,藥瓶穩穩落在幾名重傷者身前。
蒲紅羽出手如電,指尖連點,精準封住幾名失血過多者的穴位,止住血勢。
花見琉璃則運轉內力,掌心泛起溫潤的白光,輕輕按在趙青峰的胸口,渡入一股精純的內力,滋養他受損的經脈。
四人出手極快,手法嫻熟,不過片刻功夫,便將趙青峰等人的傷勢徹底穩住。
原本奄奄一息的眾人,面色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雖依舊虛弱,卻已無性命之憂。
趙青峰緩緩睜開眼,看著身前佇立的李俊儒,又看了看一旁為他療傷的嚴慕寒三人,心中百感交集,愧疚、感激、震撼交織在一起,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身旁的弟子連忙攙扶,一行人掙扎著站起身,“噗通”“噗通” 接連跪倒在地,雙手抱拳,對著李俊儒等人行禮:
“多謝儒帥、嚴閣主、蒲閣主、花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我等沒齒難忘!”
“多謝儒帥不計前嫌,救我等性命!此恩此德,我等終生銘記!”
他們此前也在江湖上辱罵春秋殿,又覬覦楚家遺寶,心生貪念,可李俊儒卻不計前嫌,在他們命懸一線之際出手相救,這份胸襟,這份氣度,讓他們羞愧得無地自容,也感激得五體投地。
李俊儒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無喜無怒:“不必多禮。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歸墟嶼暗流洶湧,危機四伏,傷勢穩住後,儘快離開此地,返回中原。”
話音剛落,一旁的流雲閣閣主雲滄海立刻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站在李俊儒身側,一手叉腰,一手拍著胸脯,臉上滿是得意與驕傲,朗聲笑道:
“就是就是!我們殿主宅心仁厚,菩薩心腸,救你們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你們啊,趕緊收拾收拾離開這是非之地,別在這裡給我們殿主添麻煩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眉飛色舞,全然忘了自己方才也是被西方勢力擒住,差點喪命的階下囚。
趙青峰等人聞言,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雲滄海,這一看,頓時全都愣住了,臉上露出懵逼之色。
此前被擒時,雲滄海與他們一樣,身受重傷,氣息萎靡,眼看就要撐不住了,可此刻的雲滄海,非但身上的傷勢徹底痊癒,連半點傷痕都看不到,周身更是縈繞著一股渾厚精純的氣息,那氣息之強,遠超此前,已然跨入了大宗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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