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濤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的背影,看著妹妹嘰嘰喳喳、滿臉歡喜的模樣,眼底的促狹,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卻極沉重的憂傷與擔憂。
他雙手負在身後,靜靜佇立,望著兩人的背影,眼底滿是沉重。
魏霜然身負血海深仇,歷經磨難,心中滿是傷痛,自父親死後,二十年歲月,從未如此開心過。
如今,她終於放下過往,心境平和,有了牽掛,有了歡喜,有了活下去的溫暖與期盼。
可若是李俊儒這一去,再也回不來……
他不敢想,也不願想。
若是李俊儒死了,她會如何?
她剛剛燃起的溫暖與歡喜,瞬間破滅,恐怕會再次墜入深淵,永無寧日。
而他,失去唯一的知己,唯一的朋友,又該如何?
瀾濤的心,一點點沉下,眼底的沉重,化不開,散不去。
山巔另一側,月色溫柔。
魏霜然依偎在李俊儒身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絮絮叨叨,說著來到絕命宮後的點點滴滴,說著平日裡練刀、讀書、賞花、聽風的小事,說著絕命宮弟子的趣事。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說得興致勃勃,眉眼彎彎,滿臉歡喜。
自父親慘死、身負血仇以來,二十年歲月,她隱忍、孤寂、冰冷,從未像現在這樣,開心、雀躍、話多。
她終於放下仇恨,放下過往,有了溫暖,有了歡喜,有了期盼。
李俊儒靜靜聽著,神色平靜,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暖意,耐心地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話語。
月色溫柔,清風微拂,少女清脆溫柔的聲音,在山巔緩緩迴盪。
良久,魏霜然才停下話語,臉頰微紅,帶著幾分羞澀,輕聲道:“謝謝你…… 願意聽我說這麼多。”
李俊儒淡淡一笑,語氣溫潤:“若是早知道你有這麼多趣事要說,我早就該來了。”
魏霜然聞言,眉眼間笑意更盛,溫柔明媚,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儒帥休息了。”
李俊儒微微頷首:“好。魏姑娘保重,我也該告辭了。”
魏霜然一怔,道:“這麼晚了你還要走嗎?”
李俊儒道:“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魏霜然抬頭,清澈的眼眸望著李俊儒,眼底帶著幾分不捨,幾分期盼,輕聲問道:“儒帥…… 你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李俊儒沉默了。
他無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瀾濤在一旁,連忙上前,笑著道:“下個月,他說下個月會再來,找我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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