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儒抬眸,眸光從沉鬱中稍稍化開。
只見一道清麗身影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清麗,眸底澄澈如秋水,正是許久未見的凌霄女俠。
凌霄女俠看著李俊儒,眼底滿是真切的欣喜,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漢江一別,倏忽已是許多時日。這些日子,我時常盼著能再見到儒帥,今日竟能在京都偶遇,真是意外之喜。”
她的話語真誠,眼底的歡喜不摻半分虛飾,一如當年漢江江畔,那般純粹坦蕩。
李俊儒看著她,眼底的沉鬱淡去幾分,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溫和頷首:“許久未見,凌霄女俠別來無恙。”
話音落,他抬手,取過一隻乾淨的空杯,執酒罈緩緩傾倒。
琥珀色的酒液入杯,酒香愈發濃郁,他抬手,將酒杯輕輕推至凌霄女俠面前。
“既然偶遇,便是緣分。不知女俠可願共飲一杯?”
凌霄女俠看著杯中澄澈的酒液,眼底笑意更濃,沒有半分遲疑,抬手端起酒杯,朗聲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說罷,她仰頭,一飲而盡。
她放下酒杯,臉頰染上淡淡的緋色,眸光清亮地看向李俊儒,欲言又止,似有滿腹話語,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李俊儒看著她欲語還休的模樣,淡淡一笑:“女俠有話,但說無妨。”
凌霄女俠聞言,眸光微微閃爍,眉宇間染上幾分憤懣與不平,輕聲開口:“儒帥,最近江湖上那些傳言,實在太過分了。”
“我知道你絕不是傳言中那般小人。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聽風就是雨,毫無底線地造謠抹黑,實在令人不齒。”
“江湖上的人,大多都是蠢貨,人云亦云,從未深究過真相。但凡真正接觸過你、知曉你為人的人,都絕不會相信這般低階拙劣的謠言。”
“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為之,故意陷害你,抹黑春秋殿,其心可誅!”
李俊儒靜靜聽著,眼底掠過一絲暖意,隨即化為淡然一笑:“多謝女俠掛懷。”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那些鋪天蓋地的詆譭、謾罵,都與他無關。
凌霄女俠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眸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關切:“儒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才獨自在此飲酒?”
李俊儒聞言,眸光微垂,沉默片刻,輕輕點頭:“算是吧。”
凌霄女俠微微蹙眉:“可是因為那些流言?我看你神色沉鬱,眉宇間滿是心事。”
李俊儒抬眸,眸光悠遠,望向窗外沉沉暮色,淡淡開口:“不。只是莫名心緒沉重,不知緣由。”
那股不祥的預感,並非因流言而起,而是源於即將到來的危機,這份沉重,無人可訴,亦無需人訴。
凌霄女俠看著他眼底的沉鬱,輕聲一笑,語氣柔和:“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難免煩悶。儒帥,若是心緒鬱結,不妨去找找朋友,與舊友閒談一二,心緒便會舒暢許多。”
“我心情不好時,便會去找相識的姐妹傾訴,或是與知己閒談,煩悶之事,便會消散大半。”
李俊儒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恍然,隨即淡淡一笑:“凌霄女俠言之有理。”
話音落,他眉宇間的沉鬱,添了幾分自嘲:“話說我也已許久未曾去見老朋友了。如今流言沸反盈天,我若貿然前去,怕是會給他們惹來麻煩。”
凌霄女俠聞言,臉色微微一肅,語氣認真:“儒帥,你此言差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