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走,回家。”
清晰無比,恍如昨日。
花見琉璃空洞的眼眸裡,緩緩溢位晶瑩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
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悽美的笑容,輕聲呢喃,聲音輕柔,被呼嘯的寒風捲散:“主人…… 琉璃來陪你了……”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腳,朝著懸崖外,一步踏出。
懸崖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突然,一道清冷而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從背後驟然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可惜啊,你死了,就真的沒人能為他報仇了。”
花見琉璃腳步猛地一頓,身形僵住,緩緩睜開空洞的眼眸,緩緩轉過身。
不遠處,一道頎長的身影,負手而立,一身黑衣,面容桀驁,眉眼間帶著幾分不羈,正是絕命宮少宮主,瀾濤。
他神色平靜,沒有半分驚訝。
花見琉璃空洞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茫然與疑惑:“是你?”
瀾濤淡淡一笑:“好久不見,花姑娘。”
花見琉璃看著他,疑惑更甚:“你…… 怎麼會在這裡?”
瀾濤緩緩走上前,立於她身側,目光望向遠處的殘陽,語氣平淡:“還能為何?自然是你那位神機妙算的殿主。”
花見琉璃瞳孔微縮,空洞的眼眸裡,終於閃過一絲波動:“主人?”
瀾濤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素色信紙,遞到花見琉璃面前。
“他去巴爾島之前,特意來過絕命宮,與我告別。臨走前,他給了我這張紙條,信中說,若他此行不歸,你大機率會…… 自尋短見,他知道到時我肯定會來春秋殿附近探查情報,於是讓我順便攔下你。”
“我本不想管這些瑣事,可終究,還是欠他一份情。”
花見琉璃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緩緩接過那張信紙。
信紙素白,上面是李俊儒熟悉的字跡,溫潤而挺拔,一如他往日的為人。
指尖撫過熟悉的字跡,過往的點點滴滴,瞬間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原來他在赴死前也仍然在擔心我……”
一股巨大的、難以承受的悲傷,瞬間將她徹底淹沒,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洶湧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蜷縮起來,肩膀劇烈顫抖,失聲痛哭,壓抑的嗚咽,破碎而絕望,被呼嘯的寒風裹挾,在懸崖邊迴盪。
瀾濤靜靜立於一旁,看著蹲地痛哭、悲痛欲絕的她,桀驁的面容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與沉重,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終究沒有上前安慰。
他不是溫柔之人,也不懂兒女情長,更不會說什麼安慰的話語。
良久,花見琉璃的哭聲,漸漸平息,只是肩膀依舊微微顫抖,淚水依舊不斷滑落。
瀾濤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我能攔你一次,攔不了你一世。今日我攔了你,他日你若執意尋死,我不會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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