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純陽身軀一僵,猛地回頭,只見魏霜然靜靜立在身後。
四目相對,張純陽素來沉穩的心緒瞬間大亂。
他身為武當掌門,一身道心修為,可面對眼前女子,心中始終藏著一份異樣情愫,昔日種種畫面湧上心頭,臉頰不自覺泛起紅暈,平日裡口齒伶俐的他此刻竟變得笨拙,抬手摸了摸後腦勺,侷促道:“魏…… 魏姑娘。”
魏霜然看著他窘迫的模樣,輕輕一嘆,眼底帶著幾分悵然:“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我們會在刀兵相向的戰場之上碰面。我本以為道長就算不相助春秋殿,也絕不會與這群趨炎附勢之人為伍。”
張純陽心中慌亂,急切想要解釋,嘴唇囁嚅著:不…… 不是這樣的…… 我……”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偏偏卻嘴笨地不知如何開口。
魏霜然淺淺一笑,溫柔地打斷了他的辯解:“我明白。我知曉道長品性正直,心懷俠義,絕非本心如此,你定然是有難以言說的苦衷。”
這份體諒,讓張純陽心中愈發苦澀。
魏霜然神色漸漸落寞,輕聲道:“可立場已然對立,今日戰場之上,你我終究要分個高下。”
張純陽滿心慌亂,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魏霜然悽絕一笑:“道長,戰場上刀劍無眼,我知道你不忍心對我動手,可我也不想你因此而受傷,出手吧。”
張純陽內心糾結到了極點。
一邊是武當全門上下數百弟子的性命,若是罷手,宗門必遭朝堂清算。
一邊是眼前的女子,他心生傾慕,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出手的念頭。
兩難之間,他只覺心如刀割,手中長劍微微顫抖,最終手腕一鬆,長劍 “噹啷” 一聲落在地面。
魏霜然緩步上前,彎腰拾起長劍,劍柄遞到他手中,而後微微抬手,劍尖輕輕抵在自己咽喉之處。
張純陽大驚失色,連聲急喝:“你這是為何!”
魏霜然閉上雙眼,兩行清淚順著白皙臉頰緩緩滑落。
“道長不忍動手,可我又怎忍心動手?道長對我數次有恩,霜然銘記於心,又怎忍心揮劍相向?可我也不能背棄道義,背叛友人。那便請道長賜我一死。如此一來,我也不必為難,也無需違背本心。”
張純陽看著抵在魏霜然咽喉的劍尖,又想起師父臨終留下的書信,信中字字叮囑,命他堅守本心,莫要被外物裹挾。
長久的掙扎過後,他抬手移開劍,笑道:“魏姑娘,去幹你的事吧。我和武當不會再出手了。”
魏霜然睜開眼眸,深深地看著他,鄭重道:“多謝道長。”
說罷,她身形一閃,便要去馳援春秋殿其他人。
腳步尚未走遠,一道爽朗的笑聲陡然響起,一道身影攔在她身前。
龍虎山大天師雷越的目光在魏霜然身上流連,帶著幾分玩味,笑道:“武林第一美人的魅力果然是傾倒九州,久仰久仰。”
魏霜然眉峰驟然一冷,她素來最厭這般登徒子般的打量。
她皓腕輕振,一柄形制清逸的長刀出鞘,正是昔日幻刃居士張陸偉的飄渺之刃。
刀光乍起,直劈雷越面門。
”!中手你在然竟刀的偉陸張“:呼驚聲失,睜圓目雙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