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城郊廢棄管網邊緣，車頭朝向一片荒地。天剛亮沒多久，遠處城市的輪廓還裹在霧裡。
蕭逸沒關引擎，只是把燈光全滅了。車內螢幕還亮著，審計委員會的公告還在重新整理後續訊息。
洛塵靠在副駕上，手指搭在終端邊沿。他閉過一次眼，但很快又睜開。睡不踏實，腦子裡全是資料流和訊號路徑。
“他們現在應該在查誰洩的密。”他說。
蕭逸點頭，“不會查到我們頭上，但他們會防。”
“那就讓他們自己亂起來。”洛塵開啟星幻醫毒空間的虛擬介面，意識沉進去。圖書館自動展開，推演模組彈出一個三維結構圖——是隱秘勢力的通訊網路模擬模型。
他開始調取之前收集的許可權記錄、資訊流轉節點和人員互動頻率。空間加速運轉，外界幾分鐘，裡面過了近一個月。
等他退出時，眼睛有點發澀，但眼神更清亮了。
“找到了。”他說，“三人核心組，資源分配不均。中間那個，最近兩次行動都沒拿到應有份額，系統標記為‘潛在不滿者’。”
蕭逸湊近看螢幕，“你是說，我們可以讓他看起來像叛徒？”
“不用真的變成，只要讓他們覺得他可能是。”洛塵調出一段加密頻段的波形圖，“偽造一段對話殘片，時間戳定在昨晚警報觸發後，內容暗示他聯絡了監察局，還附帶一筆虛假交易記錄。”
“他們要是不信呢？”
“沒人一開始就信。可一旦懷疑種下去，他們會自己找證據去印證它。”
蕭逸嘴角動了一下，“挺狠。”
“不是狠，是準。”洛塵已經著手拆解資料包，“我們現在最缺的是時間，不能等他們穩住陣腳再出手。必須讓他們先內耗。”
他把偽造內容分成三段碎片，每段都混入不同的訊號特徵碼，確保即使被截獲也難以拼合完整。
下一步是怎麼送進去。
直接入侵不可能。對方防火牆等級太高，任何異常流量都會觸發反追蹤機制。
洛塵盯著醫療共享平臺的後臺介面，忽然想到什麼。
“抗擾製劑更新包還在傳播吧？”
“還在。”蕭逸調出資料面板，“已經有二十多個星系的基層機構下載使用。”
“那就用它當跳板。”洛塵在空間裡快速測試路徑，“我把偽造資訊嵌進更新包的一個冗餘模組裡，不影響藥劑功能，但它會在後臺自動連線一個廢棄伺服器。”
“哪個伺服器？”
“暗月星以前用過的學術交流站，早就沒人管了，但日誌通道還能用。”洛塵頓了下，“關鍵是，他們每天都會掃描這類空殼站點，回收舊資料。這不是攻擊，是習慣性撿漏。”
蕭逸明白了，“他們會自己把東西拿走，還以為是例行工作。”
“對。被動接收，警惕性最低。”
計劃成型後，兩人立刻分工。
蕭逸從家族舊庫中翻出一段殘留許可權碼，用來短暫啟用那個廢棄伺服器的日誌回傳功能。這種許可權早就失效了，但在一秒內的視窗期足夠讓系統顯示為“正常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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