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把記錄儀的播放進度條拉回最後兩秒。
畫面裡那道光束出現的時間太短，幾乎是一閃而過。他放慢速度，一幀一幀往前推。在第七分鐘到來前的倒數第三幀，牆體表面出現了波紋，像是水被輕輕撥動了一下。接著下一幀，光束射出，直插地下。再下一幀，一切恢復平靜。
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向蕭逸：“不是隨機現象，是有規律的。”
蕭逸站在原地沒動，手上的布條還在滲血。他點點頭，把靈樞羅盤舉到眼前。指標一開始不動，過了幾秒才緩緩偏轉，指向西北角那堵牆。
“能量方向沒變。”他說，“每次波動都衝著同一個位置去。”
洛塵把資料匯入星幻醫毒空間。系統開始執行高精度波形還原程式，螢幕上跳出一段斷續的能量軌跡。干擾太強，訊號跳得厲害，像是一段被刻意打亂的密碼。
他在空間圖書館裡調出《星際能量偽裝破解術》殘卷。書頁自動翻到中間章節，列出幾種常見的跳頻加密技術。第三代跳頻，常用於隱蔽通訊和遠端啟用裝置。這種技術會讓訊號在不同頻率間快速切換，避開常規偵測。
“他們不想讓人發現這條線。”洛塵說，“但每次機械臂切換週期的時候，會短暫開啟通道。”
“七分鐘一次。”蕭逸接話，“正好是系統重置偽裝層的時間點。那時候防禦最松。”
洛塵點頭。他讓系統把能量軌跡和機械臂的迴圈週期做同步比對。結果顯示，每次光束髮射都在第六分五十八秒到第七分零一秒之間，誤差不超過半秒。這不是巧合，是固定操作流程。
“他們在校準什麼。”洛塵說，“可能是底層模組的位置，也可能是電源輸出強度。”
“或者兩者都有。”蕭逸低頭看他，“你覺得這股能量是主供還是備用？”
“不是主系統。”洛塵搖頭，“主系統的能量流動更密集，而且不會這麼有規律地中斷。這個更像是獨立電源，專供某個隱藏裝置。”
蕭逸把羅盤收起來，走到洛塵身邊蹲下。兩人並排看著記錄儀的畫面，沉默了幾秒。
“真正的核心不在中央。”蕭逸說，“在邊上，在地下，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洛塵閉上眼，再次進入星幻醫毒空間。這次他直接去了藥園，找到識毒藤。枝葉微微顫動，感應到地下深處有微弱的生命反應。不是人，也不是動物，更像是某種維持運作的生物活性材料。
他把識毒藤的感知範圍延伸出去，鎖定三個節點：一個在地下四層靠近夾層，另外兩個分別在東側底部和南面死角。系統標記出能量密度最高的區域——地下四層那個點。
“這裡有東西在持續輸出。”洛塵睜開眼，“其他兩個點訊號不穩定，像是備份或者應急用的。”
蕭逸從懷裡取出銀針，蘸了點地上的塵埃，在空中劃了個小圈。針尖微微發亮，指向同一個方向。
“地下四層。”他說，“能量流向最密，應該是主控通道。”
“那就不是自毀裝置。”洛塵說，“如果是引爆點，能量不會一直往外送。它在工作，不是待命。”
“所以那裡是控制中心。”蕭逸站起身，“有人在操作，不是全自動。”
洛塵又進了一次空間，這次去了實驗室模組。他啟用逆脈煉毒技法殘留的感知力，試著捕捉空氣中游離的能量路徑。螢幕上出現一條斷續的藍線，從西北角延伸出去，中途消失，又在另一個點出現。
“跳頻訊號。”他說，“他們在干擾偵測。”
“那就順著干擾找。”蕭逸說，“越想藏的東西，越容易露出痕跡。”
洛塵讓系統逆向分析干擾波的缺口。經過三次運算，終於定位到三個可疑節點的完整座標。其中一個在地下四層夾層下方，距離剛才識別的能量輸出點只有三米遠。
“這兩個點捱得太近。”洛塵說，“一個是電源，一個是控制端。只要切斷供能，整個系統就會癱瘓。”
“但不能硬斷。”蕭逸說，“那樣會觸發反制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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