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退進觀測站內部，切斷所有外部光源，只留下最低功耗的接收終端。洛塵連線意識通道，開始監聽孢子傳回的資料流。
時間一點點過去。
前十二小時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十四小時，孢子檢測到一艘無標識冷藏船短暫偏離航線，停留三分鐘，隨後繼續前行。期間未發現人員出艙，但能量讀數有輕微上升。
“他們在遠端操控。”洛塵盯著波形變化，“沒人下船，但裝置啟動了。”
“可能是訊號交接。”蕭逸坐在角落，手裡握著一支隨時可注射的抑制劑，“用貨船當信使。”
第三十六小時，新的訊號出現了。
孢子捕捉到一段低頻共振，與之前捕獲的加密標識同源，但頻率偏移了0.3赫茲。這不是公開通訊，也不是普通排程指令，而是某種定向聯絡。
洛塵立刻調取聯邦星圖，順著頻率反推源頭。系統比對後，標出一座未登記的小型空間站，位置隱蔽，夾在兩條貨運主幹道之間。登記資訊寫著“科研冷藏中繼”，但電力消耗是同類站點的五倍以上。
更關鍵的是，過去三個月裡，每間隔四十七小時左右，就有一艘小型飛船停靠，停留時間平均為二十三分鐘，之後立即離開。所有航班軌跡閉環，終點從未公開。
“這不是中轉站。”洛塵聲音低了下來，“是據點。”
蕭逸起身走到螢幕前，看了一會兒飛行記錄。“他們每三天聚集一次，交換情報和資源。外面那些站點只是掩護。”
“輪換中繼，定點匯聚。”洛塵點頭，“一套完整的運作體系。”
兩人沉默了幾秒。
這個發現比預想的更嚴重。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鬆散團伙，而是一個有組織、有分工、長期潛伏的團體。每一次行動都有計劃，每一個節點都有作用。
“我們得盯住這個地方。”洛塵說，“不打斷，也不靠近，只記錄。”
“等規律成型。”蕭逸接話，“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他轉身檢查了一遍終端連線狀態，確認遮蔽模式正常執行。洛塵則在空間內設定了自動提醒程式，一旦孢子檢測到相同頻率的訊號，就會立刻喚醒他的意識。
一切安排妥當。
兩人輪流值守，一個盯著螢幕，一個閉眼休息。雖然疲憊感已經開始堆積，但他們都不敢真正放鬆。
第四十七小時五十一分。
孢子傳來新資料。
又一艘冷藏船進入航線，速度比常規慢了百分之八。它沒有靠港，但在距離空間站約三千米的位置短暫停留，隨後釋放出一個微型訊號包，持續時間僅四秒。
同一時間，洛塵手腕上的舊傷突然傳來一陣輕微刺癢。
他猛地睜開眼，抬手檢視。
那道劃痕的顏色變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