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腳步剛轉過拐角，餘光掃到牆縫裡的東西還在動。
他立刻停下，抬手示意蕭逸別走。蕭逸反應很快，轉身回退兩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灘黏液已經不見了，但牆壁接縫處留下一條溼痕，像是被什麼吸進去的。
“不是普通的殘留物。”洛塵低聲說，“它在傳訊息。”
蕭逸從工具包裡取出取樣器，靠近那道縫隙。金屬探針剛碰到牆面，儀器螢幕就跳出波動曲線。資料跳得很快，不穩定，像是某種編碼訊號。
“頻率不規則。”蕭逸盯著讀數，“不是常規通訊模式。”
洛塵閉眼接入星幻醫毒空間，調出生物訊號溯源模組。意識沉入瞬間，虛擬介面在眼前展開。他把取樣器同步連線，匯入即時資料流。系統開始反向追蹤能量源。
幾秒後，地圖生成。一個紅點在東南方向閃爍，距離四十餘公里，座標和之前晶片恢復的資訊一致。
“是同一個移動平臺。”洛塵睜眼，“他們沒換地方，只是換了位置。”
“不是撤離。”蕭逸收起裝置，“是轉移行動重心。”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剛才那一戰，對方派的是清除組，直接突襲，說明早就知道他們會在這。可他們從沒暴露過行蹤，唯一的可能是——他們的計劃已經被監控。
不能再等了。
蕭逸開啟腕錶終端，調出小型偵察艇的定位。隕石帶邊緣有塊遮蔽區，適合隱藏載具。他們必須趕在對方完成下一輪部署前鎖定具體位置。
“走。”他說。
洛塵背上書包，手指碰了下內袋。膠囊還在發燙，溫度比之前更高。他沒拿出來看，只是把拉鍊拉緊，跟上蕭逸的腳步。
通道深處漆黑一片，只有腳底感應燈隨著步伐一盞盞亮起。兩人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確認周圍沒有異常震動。走到盡頭時，一扇合金門擋在前面，表面有指紋識別鎖。
蕭逸拿出一枚資料卡，插進讀取口。三秒後，門開了條縫。外面是停機艙，幾艘小型飛行器靜靜停在軌道上。他們的偵察艇靠在角落，外殼塗了隱形塗層，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
艙門開啟時，警戒系統自動解除。兩人進入後，洛塵立刻坐進操作位，連線星幻醫毒空間。他需要在時間流速優勢下重建孢子傳播路徑，否則很難追上對方的遮蔽節奏。
蕭逸則負責外圍防禦，啟動干擾屏障，防止任何訊號外洩。他檢查了一遍通訊加密等級，又手動切斷了外部聯絡埠。現在這艘艇就像一塊死鐵，不會被任何雷達捕捉。
“開始追蹤。”洛塵說。
意識再次沉入空間。這一次，他呼叫的是高頻模擬演算功能。系統以每分鐘上千次的速度推演孢子釋放後的擴散軌跡，結合先前的時間戳和座標變化，構建三維動態模型。
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資料。同盟使用的遮蔽技術很高階，訊號斷斷續續，每次只能捕捉到零點幾秒的有效片段。但只要有一點痕跡，就能拼出大致方向。
二十分鐘後，模型初步成型。一個漂浮在隕石帶邊緣的改裝科研艦出現在視野中。艦體呈暗灰色，表面覆蓋量子迷彩層，能自動調節光學反射率，躲避常規掃描。
“找到了。”洛塵睜開眼，“就是它。”
蕭逸湊近螢幕，放大艦體結構。他注意到艦尾有一圈微弱的能量波動，週期性出現，每次持續約十七秒，間隔固定。
“這不是生活區。”他說，“是實驗艙段。”
“我剛才用微能共振掃描試了一下。”洛塵調出另一組資料，“內部震頻顯示，那裡有人頻繁進出，而且每天定時啟動三次。熱能讀數也偏高，不像普通裝置執行。”
“他們在做實驗。”蕭逸聲音低下來，“而且是連續性的。”
“目標不明。”洛塵搖頭，“但能確定不是醫療用途。如果是治療或修復，不會有這麼強的能量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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