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刺眼，空氣裡還殘留著燒焦的金屬味和毒霧未散的甜腥。蕭逸背靠著一根斷裂的鋼樑，洛塵像片羽毛般靠在他肩頭，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動了動手指，確認自己還能握緊拳頭——沒斷，只是擦傷。再低頭看懷裡的人，呼吸雖然微弱，但節奏穩定，胸口起伏的幅度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醒了？”蕭逸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洛塵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視線在對上他的瞬間亮了起來：“……你還活著。”
“廢話，我死了你怎麼辦。”蕭逸翻了個白眼，“你現在能坐起來嗎？”
洛塵嘗試挪動身體，結果剛撐起一半就又跌回去，臉色更白了兩分。他喘了口氣，嘴角扯出個苦笑：“……不行，空間好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靈力運轉不太順暢。”
蕭逸皺眉，伸手搭在他手腕上探查脈搏，果然發現氣息紊亂，像是有人在體內拉扯著什麼。
“先別動。”他低聲說，“等醫療隊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幾道穿著防護服的身影從廢墟中衝了出來，看到他們後立刻舉起掃描器。
“目標確認！A區發現兩名倖存者！”其中一人對著通訊器大喊，“立即啟動緊急轉運程式！”
接下來就是一陣混亂的操作，兩人被抬上懸浮擔架，送進了臨時救治中心。
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洛塵眯著眼適應光線，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和儀器報警聲。他聽見有醫生低聲交談：“……傷亡比預估嚴重三倍以上……港口區幾乎全毀……”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向一旁同樣被包紮好的蕭逸：“我們贏了嗎？”
“贏個屁。”蕭逸冷哼一聲，手裡正刷著戰術終端，“看看這個。”
他把螢幕轉過來，上面是一條熱搜新聞：#奇蹟三人組拯救港口危機#。
畫面裡是三個身穿聯邦醫毒師制服的人，正在接受採訪，神情自若地講述“如何在爆炸前完成毒素封控”。
洛塵瞳孔一縮。
那三個人裡，沒有他。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頂替我的是誰？”
蕭逸滑動螢幕，放大其中一張截圖：“一個叫林婉如的女醫毒師，隸屬‘白溪實驗室’。”
洛塵眼神猛地一沉。
白溪實驗室，那個在日記本里反覆出現的名字，也是她曾經供職的地方。
“這幫人真敢演。”他咬牙，“連我穿的衣服都復刻出來了。”
“不是復刻，是篡改。”蕭逸冷笑，“原始影像裡你一直在鏡頭邊緣，現在卻完全消失，換成了她站在中央位置。而且……”他點開幾個不同平臺的報道，“所有主流媒體都在同步播放這條新聞，連細節都一致。”
洛塵心頭一跳：“你是說……這是系統性操作？”
“十有八九。”蕭逸眯起眼睛，“有人想讓你徹底從這場事件中‘蒸發’。”
洛塵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空間印記，它正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們到底怕什麼？”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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